冬日的山林,積雪未完全消融,枯枝敗葉層層堆積,極大地阻礙了眾人的行進速度。
但同樣的,也給眾人留下了清晰的痕跡。
地上凌亂、踉蹌的腳印、被撞斷的枯枝、以及偶爾滴落在枯葉上,鮮紅的血跡。
眾人估計,王宗瑋很可能在剛才的洞口槍戰中被流彈擦傷,或者是在逃亡時,被洞中的石壁,或者路的荊棘刮傷。
這讓急於追捕他的眾人,增添了不少便利。
三條細犬興奮地追尋著氣味,快速在雪地裡穿梭。
要不是七爺一直在控制它們的速度和行為,估計這會早就跑沒影了。
鐵蛋帶著一眾民兵呈戰鬥隊形散開,相互警戒,跟在七爺身後快速推進。
“這小子受了傷還跑得這麼快!”
石頭一邊撥開擋路的荊棘,一邊喘著氣說。
“喪家之犬,逃命的時候最能激發潛力。”
沈燁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都打起精神!他現在是驚弓之鳥,也是受傷的野獸,隨時可能反撲!”
追出去大約兩三里地,痕跡指向一處植被異常茂密、巨石嶙峋的陡峭山坡。
這裡地形複雜,易於隱藏。
就在這時,前方負責追蹤的細犬突然停下,對著山坡上方一片亂石堆發出急促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吠叫,背毛炸起,卻不敢再上前。
“慢!”
七爺經驗老到,立刻拉住狗繩,示意隊伍停下:
“人很可能就在上面,躲在石頭後面。”
所有人瞬間散開,依託樹木和岩石隱蔽,槍口齊刷刷的指向前方那片亂石堆。
沈燁躲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仔細觀察。
亂石堆靜悄悄的,但一塊巨石的陰影處,隱約能看到一小片與周圍環境顏色不諧調的深色衣角。
“王宗瑋!”
沈燁揚聲喊道:
“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速速出來投降!頑抗下去的結果,只會和你哥王宗坊一樣!”
亂石堆後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王宗瑋嘶啞且充滿怨恨的吼聲:
“投降?放你孃的屁!老子出來就是個死!有本事你們就上來!”
“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你哥已經死了,你還想步他後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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