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悄無聲息地尾隨在周偉民身後,很快便走進了一條僻靜的林蔭小路。
午後的陽光透過光禿的樹枝,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周偉民揹著手,步伐看似悠閒,但沈燁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目光不時地掃向四周,帶著一種警惕與探尋。
走了約莫七八分鐘,前方小路的拐角處,一個穿著碎花棉襖、圍著紅圍巾的年輕女同志似乎早已等在那裡,正不安地搓著手,時而踮腳張望。
看到周偉民的身影,她臉上立刻露出了欣喜又帶著幾分羞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偉哥,你終於來了,人家都等你好久了呢。”
周偉民臉上那虛偽的雲淡風輕,瞬間被一種刻意營造的溫柔笑意所取代,他立馬加快腳步迎了上去:
“對不起,剛才有事耽擱了。。。”
看到兩人匯合,隱在一棵粗大梧桐樹後的沈燁,眼中閃過一抹驚詫和錯愕,但為了弄清楚兩人究竟來此作甚,他決定靜觀其變。
只見周偉民附在那名女同志耳邊,低聲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引得對方掩嘴輕笑,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信賴。
緊接著,讓沈燁瞳孔微縮、胃裡一陣翻騰的一幕發生了。
之間周偉民環顧了一下四周,見四下無人,而後竟十分自然地一手拉起那位女同志的手,一手摟著對方的細腰,兩人並肩鑽進了小路旁一片雖然樹葉落盡,但枝幹依舊茂密、足以遮擋視線的楊樹林!
光天化日,鑽小樹林?
沈燁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噁心感湧上心頭。
他清楚地知道周偉民身體的情況,一個已經失去男性功能的人,此刻拉著一個對他滿懷憧憬的年輕姑娘鑽小樹林。
他要幹什麼?
他想幹什麼?
他能幹什麼?
沈燁是想不通,現在的周偉民,除了利用資訊差,透過言語和一些邊緣性的接觸來欺騙、控制、滿足他那扭曲的虛榮心和掌控欲,還能做些什麼?
這卑劣的行徑,比單純的流氓更可惡,更加令人作嘔。
他這完全就是在玩弄別人的感情,是在用一個巨大的謊言構建虛假的自我。
沈燁強壓下立刻衝進去揭穿對方那偽善面具的衝動。
那樣固然痛快,但效果未必最好,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更何況,以周偉民的家世和背景,說不定人家女的明知道實情,也想和對方交往,是自願的也不一定。
他如同凝固的岩石,靜靜地站在大樹後,寒冷的空氣似乎都因為他身上散發的冷意而更凝滯了幾分。
樹林裡隱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和女子偶爾發出的、被逗樂的銀鈴般的笑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讓沈燁對周偉民的鄙夷和厭惡加深一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後,兩人這才一前一後的從樹林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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