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蠑螈伏誅,瀰漫的古藤煙霧也逐漸被天坑內流通的空氣稀釋。
沈燁顧不上休息,立刻開始著手善後處理。
他先是來到山君和山妹身邊,這兩隻大貓雖然傷痕累累,氣喘吁吁,但精神尚可。
見兩腳獸靠近,紛紛停止了舔舐傷口的動作,昂起大腦袋,看向沈燁的眼神充滿了信任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放鬆。
沈燁急忙從身後的揹簍裡,取出之前從赤腳醫生那裡買來的金瘡藥和從黑市弄到的高度白酒,以及相對乾淨的布條,小心地為它們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有過經驗的山君和山妹異常配合,甚至在他處理比較深的傷口時,也只是緊繃肌肉,忍著傷口處傳來的劇痛,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卻沒有任何反抗。
任由沈燁這個兩腳獸,在它們的皮毛上和身體上“動手動腳”。
山妹甚至還伸出粗糙的舌頭,舔了舔沈燁滿是汗水和煙塵的手背,以示親近。
每到這個時候,山君都會發出一聲不滿的低吼,但迎來的,卻都只有山妹的一記虎拳。
處理完兩隻大貓,沈燁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巨禽。
此時的巨禽,依舊高傲地站立著,但那隻受傷的翅膀卻有些不自然地垂落著。
渾身滿是狼狽,羽毛散亂,沾滿了暗綠色和紅色混合,已經分不清是地蠑螈的血液還是他自己的血漬。
沈燁深吸一口氣,儘量放鬆自己的肌肉,讓自己的姿態顯得沒有那麼大的威脅。
他手裡拿著金瘡藥、高度白酒和布條,微微抬起,示意自己沒有敵意,而後嘗試著慢慢靠近。
“嘿,大傢伙,你好啊,我是來幫助你的,幫你看看翅膀。。。不要擔心。。。”
他儘量放低自己的音量,用最平緩的語氣,企圖與面前的大傢伙溝通。
然而,巨禽只是高昂著頭顱,冷漠地瞥了眼面前正在慢慢靠近的兩腳獸,那眼神依舊如同俯瞰螻蟻一般。
沈燁屏氣凝神,腳步緩慢,每一步踏出,都好似在試探一般。
終於,當他靠近到巨禽三米左右的距離時,見對方依舊沒有反應,忍不住鬆了口氣,以為即將大功告成。
然而,就在他渾身放鬆,準備再次靠近的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巨禽,卻猛地一揮那隻完好的翅膀!
“呼——!”
一股強勁的氣流夾雜著腥風撲面而來,沈燁只覺眼前一暗,接著胸口好似被一記重錘擊中,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向後踉蹌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裡的藥品、烈酒和布條也撒了一地。
巨禽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鳴叫,彷彿是在警告眼前的兩腳獸,不要不自量力,靠近高貴的雄鷹一般。
然後,它就不再理會沈燁,邁著兩條大長腿,步伐略顯蹣跚,但依舊威嚴十足,徑直走到地蠑螈龐大的屍體旁,開始用它那鋒利的鐵喙撕扯、啄食起來。
對它而言,吞噬這個強大對手的血肉,是恢復體力、汲取能量的最快方式。
一旁的山君和山妹見到自己的“飼養員”被大鳥欺負,眼中滿是不滿,但卻沒有上前理論,只是低吼幾聲,以示抗議。
巨禽回頭瞥了眼山君夫婦,高昂著頭顱鳴叫一聲,表示了心中的不屑之後,便繼續埋頭啄食。
沈燁揉著被拍得生疼的胸口,看著那傲嬌的巨鳥,以及和山君他們的互動,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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