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個鄭濤,比想象中更難纏。
對方綿裡藏針,明面上是體諒自己,想要配合自己,可背地裡,還不知道有什麼陰謀詭計。
中午,林薇和沈母帶著幾個婦女送來了簡單的飯菜。
臘肉的香氣讓孫教授和他的學生食指大動,連聲道謝。
要知道,在這個年月,即便是他們這些城裡人,也很難吃到這樣的美味。
唯有鄭濤卻吃得不多。
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眾人和飯菜身上,一雙陰翳的眼神,不時瞟向窗外忙碌的村民和遠處連綿的群山,也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飯後,沈燁安排鐵蛋和兩個民兵,帶著孫教授和學生在村子附近安全區域進行初步勘察。
鄭濤則果然如他所說,提出想要去看春耕現場看村民們如何勞作。
沈燁自然不可能阻止,當即便親自作陪。
到了田間,他如數家珍地介紹耕作情況,應對鄭濤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機鋒的提問。
眼看村民們井井有條,忙的不亦樂乎,他一時半會也沒找到什麼好的突破口,於是便以保證孫教授他們的安全為由,提出想要觀看民兵隊的訓練情況。
對此,沈燁自然,也無法拒絕。
畢竟對方佔據了大義,且也不是故意刁難,自己沒有理由拒絕。
很快,他便讓石頭將正在田間勞作的民兵聚攏到了一起,帶到了訓練場。
看著石頭帶著隊員們進行常規的佇列和刺殺操練,動作整齊劃一,士氣高昂,鄭濤眼神微凝。
他不得不承認,沈燁的手段高明,能力也不一般。
能將一個小村莊治理得井井有條,還帶出了一支頗具戰鬥力的民兵隊。
這讓他更加確信,沈燁身上一定藏著秘密,否則一個普普通通的泥腿子,怎麼可能有如此手段?
一下午的時間,鄭濤沒能找到任何明顯的破綻和藉口對沈燁發難。
沈燁的表現堪稱完美——一個有能力、負責任、同時又有些“膽小謹慎”(不敢輕易帶人進深山)的基層幹部形象。
傍晚,考察隊被安排在了村裡條件最好,全是青磚大瓦房修葺的倉房裡休息。
由於之前白災的時候,沈燁就讓人騰空了兩間倉庫,所以無需特意整理,眾人便能直接入住。
鄭濤以整理資料為由,獨自留在大隊部的辦公室裡,透過窗戶,看著夜幕逐漸籠罩下的重重山脈方向,眼神閃爍。
他拿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下了幾個關鍵詞:沈燁、民兵、考察隊、謹慎、無破綻。
他在“無破綻”三個字上畫了個圈,又重重打了個問號。
他知道,沈燁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常規的試探恐怕難以奏效,他需要更激進的方法,或者。。。從其他方面尋找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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