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偉民的版本里,所有的決策失誤、指揮不當,都巧妙地歸咎於“剛愎自用”、“胡亂指揮”最終“不幸遇難”的鄭濤。
他自己則成了臨危不亂、關鍵時刻帶領部分人員突圍,並保全重要標本的英雄。
周光正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閃爍。
他是何等老辣,自然聽得出兒子話裡話外都在撇清責任、誇大自己的作用。
但他沒有點破,反而順著話頭,露出沉痛的表情:
“鄭濤這孩子。。。唉,是我看錯了他,連累你們了,這次你能平安回來,真是萬幸。”
見父親竟然真就信了自己的鬼話,周偉民心中一喜,急忙湊上前,話鋒一轉,臉上露出貪婪之色道:
“爸,孫繼先那老傢伙這次帶回來的標本和資料,那可是無價之寶!但這功勞,可不能全算在他們頭上!”
“要不是我們。。。尤其是我的堅持,這些東西根本帶不回來!您得支援我,這次的專案主導權和後續的研究,必須由我們的人來掌控!”
“還有,您不知道,那老傢伙帶回來的蟲子屍體其實算不得什麼?”
周偉民終於圖窮匕見,身體前傾,再次壓低聲音道:
“你不知道,真正的寶貝,其實一直都在你兒子手中。”
說完,在周光正那震驚的目光中,周偉民從口袋裡掏出那被其視作如珠如寶的水母屍體,遞到了對方面前。
“爸,這才是我這次最大的收穫,這水母才是真正的寶貝!”
“它的體液,可是擁有難以想象的作用!”
說完,周偉民便將自己如何“勇鬥”這隻水母,並發現其特異之處的經過,添油加醋了敘述了一遍。
“爸,我覺得,這次考察的所有成果,相關的生物樣本和研究權,特別是那黑風嶺的開發權,我們都必須把牢牢抓在手裡!”
“至於孫繼先他們一群書呆子,若是可以的話,最好全部。。。”
說著,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守住秘密,才能獨佔那裡的一切。”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了什麼,眼中閃過一抹怨毒道:
“對了,別忘了,還有沈燁那個泥腿子,我們完全可以趁著這次機會,將他一併拿下!”
他看著父親,眼中充滿了期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他需要父親的支援來打壓孫教授,讓他們將秘密爛在肚子裡。
更需要藉助父親的權勢來獨佔黑風嶺、研究那神奇水母的秘密。
這可是關乎到他未來能否重振雄風,能否為家族延續香火的重要依仗,更是他未來安身立命的根本。
若是可以的話,他甚至都希望,不把這個秘密告知自己的父親。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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