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沒走出二十米,就已經潰不成形,擠作一團。
“停止間轉法!”
周繼業還不死心,再次下令吼道:
“向左——轉!”
噼裡啪啦,撞到一起的,轉錯方向的,把自己絆倒的。。。洋相百出。
一個叫劉志遠的男知青,轉體時沒掌握好平衡,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腳踝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非說自己扭傷了,不能再繼續訓練了。
擔心對方真的出事,無奈之下,周繼業只能讓人幫忙,將其攙扶到軍醫那裡檢查。
這下好了,其餘人等見狀,都知道這個所長好忽悠,於是乎,接二連三的人開始倒地,抱著自己的腳踝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一上午的訓練,就在這種雞飛狗跳、怨聲載道中度過。
別說令行禁止了,連最基本的佇列都站不齊。
不僅如此,還一下子多出來了七八個“傷員”。
周繼業原本還打算下午進行五公里越野的。
可看著這群“老爺兵”、“小姐兵”一個個蔫頭耷腦、叫苦不迭的樣子,只能無奈取消,改為“理論學習”——讀報紙。
結果,讀報紙也沒能安生。
有人聽著聽著就打起了瞌睡,有人交頭接耳討論晚飯吃什麼,還有人對報紙上的內容提出各種“學術性質疑”,差點沒把周繼業氣得背過氣去。
直到此刻,周繼業才深刻體會到那句“百無一用是書生”的意思。
跟這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心思活絡、毛病還多的知青比起來,原來那些質樸、能吃苦的民兵簡直是天兵天將!
更讓他窩火的是,關於工分補貼的事。
自己這邊的隊伍都已經組織起來了,可沈燁那邊卻一直裝聾作啞,根本不接茬。
他原本想等練出點樣子再去施壓,可現在這情況,還拿什麼去施壓?
拿這群連齊步走都走不順的“精英”嗎?
看著訓練場上那群無精打采、敷衍了事的知青民兵,周繼業第一次對自己的“妙計”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感覺自己不是招來的不是一支部隊,而是請來了一群祖宗!
而混在隊伍中的李翠蘭,則默默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按照沈燁的指示,既不冒尖,也不落後,偶爾還“不小心”犯點無傷大雅的小錯誤,完美地融入了這群“烏合之眾”之中。
她知道,沈燁說得對,有時候,對手的“成功”,可能就是他們失敗的開始。
半個月的操練,周繼業幾乎是嘔心瀝血,威逼利誘、軟硬兼施,總算讓這群知青民兵勉強能做到佇列整齊,停止間轉法不再人仰馬翻。
看著訓練場上那稍具雛形的隊伍,周繼業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成就感”,儘管這點成績在真正的行家眼裡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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