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清楚地知道,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他們的體力、彈藥和補給,正在這種無休止的追逐與躲藏中飛速消耗。
而外面的母地蠑螈,卻可以憑藉其恐怖的生命力和脂肪層,守上幾天幾夜,甚至更久,但他們。。。不行。
目光落在身邊同樣傷痕累累、疲憊不堪的夥伴身上。
一個艱難而冒險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他緩緩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山君那雙深邃的琥珀色瞳孔平齊。
“老夥計,聽著。”
沈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我們被它徹底盯死了,如果繼續一起行動,誰也逃不出去。”
山君似乎聽懂了沈燁話裡的意思,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悲鳴,用它那碩大的腦袋用力地抵著沈燁的胸膛,彷彿在抗拒這個即將到來的分離。
“我們必須分頭行動。”
沈燁用力撫摸著山君頸部厚實溫暖的皮毛,感受著它強健有力的脈搏,一下下撞擊著自己的掌心:
“那傢伙最恨的是我,由我去當誘餌,製造足夠大的動靜,把它引向岩石區的東側。”
他抬起手,指向巖縫另一端那個他們之前探索過、岔路更多、地形更為複雜的黑暗方向。
“你。。。”
沈燁的目光緊緊鎖住山君的眼睛:
“待會聽到動靜後,就立刻從西邊,那個我們之前發現的、氣味比較雜亂陌生的裂縫悄悄摸出去。”
“你的動作遠比我輕盈,速度也比我快,有機會在不被它察覺的情況下溜出去。”
山君猛地甩動頭顱,發出一聲壓抑著怒意的低吼,獠牙在昏暗中閃爍著寒光,顯然極力反對這個讓沈燁獨自承擔所有風險的方案。
“聽我說完!”
沈燁雙手用力捧住山君的大腦袋,迫使它看著自己:
“你出去之後,絕對不要回頭!一直往地下世界的深處跑!”
“去找。。。找一個比它更兇、更狠的大傢伙!想辦法,把那個傢伙引過來!或者,製造出足夠大的混亂!只有這樣,我們才可能有一線生機,趁亂逃出去!”
沈燁的眼神燃燒著灼熱的光芒,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僥倖、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
“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能跑出去一個是一個!如果你成功了,而我。。。最終沒能出去。。。”
他的聲音頓了頓,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被他強行壓下:
“那你就趕緊離開這裡,以後永遠也不要再踏足這裡!”
山君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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