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僅要躲避公暴龍的追殺,還要時刻提防腳下可能存在的陷阱、身邊可能隨時暴起發難的植物、以及陰影中隨時可能撲出的各種聞所未聞的掠食者。
精神時刻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體力在飛速消耗,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地衝擊著他們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周繼業臉上滿是擦傷和汙垢,昂貴的眼鏡早已不知丟在了何處,眼神渙散的他,只剩下求生的本能驅使著自己,跟隨前方的人員,機械般地奔跑著。
此刻的他無比後悔,為什麼要質疑沈燁,為什麼要踏入這片地獄!好好活著不好嗎!
秦先河和孫志東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帶來的精銳,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每一聲慘叫都意味著一個生命的消逝!
他們所謂的勘探任務,如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能活著離開這裡,如今都已成了奢望。
公暴龍似乎並不急於一下子殺死所有獵物,它更像是在驅趕、戲耍,享受著復仇和狩獵的快感。
同時也警惕地感知著這片區域可能存在的、它真正的宿敵——霸王龍和母地蠑螈,以及其他霸主級掠食者的氣息。
這場力量懸殊的追殺,在這片史前世界的邊緣地帶,殘酷地上演著。
而對於周繼業等人來說,每一秒都漫長如年,每一步都可能是踏向死亡深淵的步伐。
地下世界深處,周繼業、秦先河、孫志東等人的絕望奔逃仍在繼續,慘叫聲和掠食者的嘶吼隱約傳來,如同地獄傳來的背景音。
而溶洞通道入口處,時間在壓抑的等待中緩緩流逝。
沈燁站在通道口,望著晶輝林地那片死寂的方向,臉上適時地露出凝重與“擔憂”。
“這麼久了都還沒動靜。。。周所長他們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沉聲對身旁的七爺和鐵蛋,以及那幾名驚魂未定的傷兵說道。
七爺嘆了口氣,搖搖頭,沒說話,但意思不言而喻。
鐵蛋則有些焦急:
“燁哥,那咱們這次的任務。。。”
沈燁眉頭緊鎖,彷彿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艱難”地做出了決定:
“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任務我們是必須要完成的!”
“七爺,鐵蛋,還有你們幾個,傷勢輕的跟我來!我們冒險去林地邊緣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捕捉目標!其他人原地堅守!”
他點了包括鐵蛋在內的四五個人,裝備好武器和特製的捕捉網,做出一副要冒死進入晶輝林地,進行最後嘗試的姿態。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走出溶洞通道,踏入晶輝林地邊緣不到百米,甚至還沒來得及真正深入那危機四伏的區域時。
一團幽藍色的、半透明的生物,正晃晃悠悠地從林地另一側的崖壁縫隙中飄蕩而出。
它體型比成年水母小了一大圈,觸手散發著微弱的冷光,似乎是一隻離群索居、懵懂無知的亞成年遠古水母!
這隻還未遭受過社會毒打的亞成年遠古水母,似乎是被之前鬧出的動靜所吸引,特意遊蕩過來,想要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膽敢侵犯它們一族的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