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你們誰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怎麼又和黑風嶺扯上關係了?”
眾人被沈燁說的俱是老臉一紅,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後山和黑風嶺是兩個方向,對方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鄭秘書被沈燁說的話噎了一下,但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對方的雙眼,試圖找出破綻。
但沈燁的眼神除了疲憊、疑惑和鄙夷之外,根本看不出有半點心虛。
場面一時僵持住。
沒有確鑿證據,僅憑懷疑,他們還真無法對一個剛剛“帶隊死裡逃生,並立下大功”、在村民中威望極高的生產隊長採取過於強硬的措施。
沈燁從與黑風嶺截然相反的後山方向歸來,這個事實是被眾多村民親眼目睹,形成了無可辯駁的不在場證明。
只憑這一點,對方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鄭秘書和趙剛當著眾多村民的面,確實找不到任何立即發難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燁在家人的簇擁下返回家中。
回到駐地,鄭秘書第一時間便將訊息告知了周光正。
聽到鄭秘書的彙報,周光正握著話筒的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根本不信沈燁的這套說辭!直覺告訴自己,這其中定然存在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否則沈燁為何早不進山,晚不進山,偏偏要在黑風嶺發生爆炸的時候進山?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幾乎可以肯定,爆炸絕對與沈燁脫不了干係,甚至先前的勘探任務,以及周繼業等人的陷落,也極可能與對方有關!
“派人!立刻派人潛入黑風嶺,給我查清楚爆炸發生點的情況!我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會有大爆炸產生!”
周光正對著電話咆哮,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非抓住沈燁的馬腳不可!
然而,命令下達後,回應他的卻是無聲的抗拒和恐懼。
無論是鄭秘書,還是他手下的其他辦事人員,亦或是那些剛從黑風嶺死裡逃生、尚在養傷的戰士,一聽到要再次進入那個吞噬了將近兩百條人命的絕地,個個面如土色,紛紛找盡各種理由推脫。
甚至有人寧可接受處分,調離崗位,也堅決不去。
黑風嶺的恐怖已經如同夢魘,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沒有沈燁和七爺的帶隊,根本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面對這種局面,周光正氣得幾乎想要吐血,但卻又無可奈何。
他權勢再大,也無法強行命令一群被嚇破膽的人去執行必死的任務。
“廢物!一群廢物!”
他狠狠摔了電話,在辦公室裡焦躁地踱步。
最終,他只能強壓怒火,給鄭秘書下達了新的指令:
“加派人手,給我二十四小時盯緊沈燁!他的一舉一動,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我都要知道!我就不信,他一點馬腳都不露!”
於是,小河村內外,明裡暗裡的監視變得更加嚴密起來。
沈燁家附近,村口要道,甚至他偶爾勞作的土地周圍,都多了一些“閒逛”的陌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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