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舍搭建完成後的當天下午,沈燁站在安全區中央,看著眼前幾座參差不齊,但足夠結實的窩棚,心中既滿足又焦慮。
豬圈裡空蕩蕩的,可石槽裡卻已經被“熱情”小丫堆滿了切碎的土豆和各種野菜;
雞舍的食槽撒了麩糠,卻不見一隻雞來啄食;
羊圈的圍欄內一覽無餘,卻沒有咩咩的叫聲回應。
“棚子是有了,可這牲口從哪兒來啊?”
沈建國蹲在豬圈旁,抽著旱菸,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王桂芬摩挲著牛棚的欄杆,嘆了口氣道:
“要是能去畜牧站買就好了,可大隊裡那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呢,咱們家要是突然買這麼多豬崽、雞崽的,別人肯定是要懷疑養在哪兒的。”
“哥,要不咱們去別人家裡打聽打聽,看哪家有多餘的,咱們用錢向他們買吧?”
小丫眨巴著眼睛,天真地問。
沈燁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哪有那麼容易,搞不好就得被人舉報,安個投機倒把罪進去。”
見眾人還想說些什麼,沈燁急忙擺手,制止了眾人繼續議論此事。
“這事不用你們操心了,我會有辦法的。”
晚上,夜黑風高,沈燁揹著半袋從天坑裡收穫的上好小麥,獨自進入了黑市。
廢棄磚窯裡,侯三爺正跟幾個手下打牌。
見沈燁到來,他立馬眼睛一亮,揮手讓手下散了。
“沈老弟,真是稀客啊!你可是很久沒來了。”
侯三爺熱情地迎上來:
“聽說上次你立了大功,上面還給你發了錦旗和獎金。”
說完,一副探究的眼神看著沈燁,顯然也是得知了自己被上面捨棄的事,如今故意說這話來編排自己,沒安什麼好心。
沈燁沒有理會對方言語裡的嘲笑,直接把白麵往地上一放:
“侯三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來,我是想要黑泥做一筆交易。”
“我需要牲畜幼崽:小豬、小羊、小牛,各要十頭,雞鴨鵝幼崽,有多少要多少。”
聽完沈燁的述求,侯三爺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沈老弟這是要搞養殖啊?有眼光!現在城裡肉價天天漲,養牲畜可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他搓著手,直接報出價格道:
“這樣,我也不佔老底你的便宜,小豬崽,六十塊一頭;小羊羔,五十五一頭;至於這小牛犢嘛。。。這個貴,得兩百五十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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