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瘋狂地廝殺著,瘋狂地咆哮著,瘋狂地扭打在了一起。
沒有誰會注意到那些兩腳螻蟻,也沒有獸會顧得上那些兩腳螻蟻。
此刻的它們,滿心滿眼全都是要將眼前的敵人撕碎,變成自己的戰利品!
見兩隻巨獸只顧拼命,沈燁的眼睛頓時亮了。
“往邊上跑!”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貼著巖壁跑!別出聲!”
說完,他便拉著二牛,貼靠在左側的巖壁上,悄無聲息地往洞口方向挪動。
腳下是那些散落的骨頭,踩上去嘎吱作響,每一次聲響都讓人心驚肉跳。
但沈燁的每一步都落得很穩,很輕,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後背緊緊貼著那冰涼粗糙的岩石,那些發光的苔蘚蹭在衣服上,留下一道道幽綠的痕跡。
身後是那兩頭巨獸的廝殺聲,震耳欲聾。
它們的爪子撕向對方,它們的牙齒咬向對方,它們的身體撞向對方。
每一次撞擊,整個洞穴都在顫抖,碎石從頭頂嘩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砸在那些骨頭上,砸在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開的島國人身上。
但它們卻已經顧不上這些了,此刻,在它們眼裡,就只有對方。
原本還被兩大巨獸廝殺的慘烈所震撼的松本良介,看見沈燁和二牛再次偷偷離開,這次想都沒想,就立馬跟了上去。
他已經習慣跟著沈燁跑了。
因為每次跟著沈燁,自己都能安然的活下來。
在岩石後頭的中村見狀,擔心再次被留下來充當炮灰,也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周偉民則被之前攙扶松本良介的那個手下架著,也跟了上去。
那些還活著的島國人,也都有樣學樣,學著沈燁的樣子,後背緊緊的貼在石壁上,朝著洞穴的出口處,快速移動了起來。
他們排成一串,像一群貼在牆上的壁虎,一點一點往前挪。
只有栓子,見沈燁和二牛再次拋棄了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瘋了一樣的衝了過去。
他的眼睛紅了,腦子裡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有一個念頭——追上他們,質問他們,為什麼要拋下自己。
可還沒等他靠近沈燁和二牛,就被松本良介一把拉住。
松本良介的手勁出乎意料的大,像一把鐵鉗,死死扣住栓子的胳膊。
“栓子,你想幹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那低沉的嗓音裡滿是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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