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血柱從母地蠑螈的斷尾處沖天噴濺,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霸王龍不顧口中的那截斷尾還在不斷扭曲抽搐,仰頭便將其狠狠甩頭拋飛,砸在遠處的巖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尾巴的瞬間斷裂,加上前肢被撕、渾身重創,讓母地蠑螈積聚的最後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洩去。
極致的痛苦和瀕死的恐懼,終於壓過了復仇的瘋狂,求生的本能佔據了上風。
母地蠑螈在這一刻終於清醒過來,明白了自己與眼前恐怖霸主的差距。
它發出一聲混雜著極致痛楚、不甘與絕望的嘶鳴。
抓住霸王龍倒地掙扎未起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再也不敢戀戰,用盡最後的氣力,拖著殘破不堪的軀體,發出如同破風箱般的、飽含極致痛苦與怨毒的嘶鳴,踉踉蹌蹌地朝著湖泊亡命逃去!
暗紅的血浪翻湧而起,母地蠑螈的身影迅速被幽深的湖水吞噬,只留下一圈圈逐漸擴散的血色漣漪。
霸王龍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但後腿與胸口的劇痛讓它一時難以起身。
它吐掉口中殘餘的尾巴碎肉和血沫,對著湖泊方向發出暴怒卻帶著痛楚喘息的咆哮。
它掙扎著,嘗試用未受傷的前肢支撐,三足艱難地重新站起,但後腿的傷勢顯然影響極大,行動已然蹣跚。
霸王龍對著母地蠑螈消失的湖面,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充滿不甘與暴怒的咆哮,幾次試圖追擊,但後腿的傷勢讓它舉步維艱。
胸腹和肩頸處新增的數道深長的傷口也在汩汩流血。
這場突如其來的戰鬥,它雖然贏了,但卻也是以慘烈的代價獲勝的。
雖然逼退了那個瘋狂而堅韌的對手,但它自身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霸王龍低垂著腦袋,用舌頭舔舐著身上最嚴重的傷口,尤其是後腿根部和胸口的傷,琥珀色的巨眼中充滿了狂暴的痛楚、被嚴重挑釁後的屈辱,以及一絲絲。。。對那頭蛆蟲頑強生命力的驚異?
一場突如其來的、慘烈到極致的巨獸對決,最終以霸王龍慘勝、母地蠑螈重傷斷肢遁走而告終。
留下的,是一片如同被隕石撞擊過的狼藉戰場,和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的濃烈血腥。
霸王龍喘著粗重的氣息,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那早已被戰鬥餘波摧毀的領地,煩躁而痛苦地低吼著。
它需要時間,漫長的時間,來恢復這具傷痕累累的霸主之軀。
與此同時,這場血戰的始作俑者——沈燁一行,早已藉著那地動山搖、彷彿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動靜的掩護,逃之夭夭,朝著通道入口處全力衝刺。
巨獸搏殺的恐怖聲浪如同滾雷,在身後隆隆回蕩,震得頭頂上的穹頂巖壁簌簌落灰。
沈燁伏在山妹背上,心臟狂跳不已,但目光卻已經死死鎖定前方——那片通往晶輝林地、遠古螳螂蝦與遠古水母巢穴的通道入口區域。
此刻的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通道入口處仍有殘存的、被嚇破膽的零星守衛,或者被大戰驚動的其他危險生物盤踞。
可即便如此,他也要嘗試著衝擊一次!
畢竟時間不等人,自己一行下到這裡,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山君那邊的情況,估計也已經不容樂觀了!
為此,他緊握手中的步槍,打算背水一戰!
而山妹和山花似乎也明白了沈燁的意圖,全都保持著最高的警惕,肌肉緊繃,準備隨時應對突發襲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