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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小河村,沈家院中。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臨時搭建的避風棚下,山君龐大的身軀靜靜臥在厚厚的乾草墊上,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它那身曾經油光水滑、威風凜凜的金黑斑紋皮毛,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乾枯晦暗。
傷口處敷著的軍方特效藥,似乎已經失去了作用,腐爛的黑色皮肉仍在緩慢卻堅定地向周圍健康的皮肉侵蝕,散發出令人心焦的淡淡腐臭味。
七爺花白的眉毛緊緊擰在一起,溝壑縱橫的臉上寫滿了凝重與疲憊。
他枯瘦卻穩健的手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片切得極薄、近乎透明的百年野山參片,輕輕放入山君微微張開、卻已無力合攏的虎口之中。
參片入口,一股精純溫潤的藥力緩緩散開,勉強吊住了山君那一縷如同風中殘燭般的生機。
旁邊,兩位從軍區緊急調來的軍醫,看著七爺如此“奢侈”地使用這堪稱瑰寶的百年人參,心疼得嘴角直抽搐,卻又無可奈何地連連搖頭。
“毒性發作得太猛,太快了。”
其中一位年長的軍醫壓低了聲音,對守在旁邊的沈建國和王桂芬說道:
“我們帶來的抗毒血清和抗生素,對這種混合了多種未知成分的毒素效果有限,只能延緩,無法逆轉。”
“這百年參片。。。唉,也只是杯水車薪,強行激發它最後的生命潛力,只是能多支撐一時而已。”
沈建國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王桂芬則紅著眼眶,不停地用溼布擦拭著山君嘴角滲出的、帶著黑絲的血沫。
情況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糟糕百倍。
原本以為,憑藉軍醫的頂尖藥物和護理,再加上沈燁留下的百年野山參,至少能為山君爭取到五天甚至更長的時間。
然而,就在沈燁離開後的第二天下午,山君的情況毫無徵兆地急轉直下!
那遠古蜈蚣的詭異毒素彷彿有生命一般,在體內徹底爆發,瘋狂侵蝕著它的神經、肌肉和臟器。
體溫驟降,心跳一度微弱到幾乎停止,七竅都開始滲出黑血。
若非七爺經驗老道,當機立斷,不顧旁人勸阻,將整株百年人參中最精華的部分切下,再配合自己的堵門秘方,強行為山君灌注藥力。
恐怕這頭悍勇無匹的百獸之王,早已在昨夜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可即便如此,眾人也只是勉強將其死亡的時間稍稍推後罷了。
山君的生命之火,已然搖曳到了極限,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
“最多。。。最多還能撐到明天天亮前。”
七爺沙啞著聲音,說出了那個令人絕望的判斷。
他佈滿血絲的渾濁老眼,望向黑風嶺的方向,那裡只有沉沉的夜色和呼嘯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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