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山君身上,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那拳頭大小的遠古水母組織和少量體液,如同投入死寂深潭的石子,起初似乎並未激起任何漣漪。
山君依舊靜靜地躺著,只有那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呼吸,證明其尚有生命體徵,並未完全離去。
然而,就在眾人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點點下沉,連沈燁自己都開始懷疑遠古水母是否對山君有效的時候。
山君那幾乎貼在地上的側腹,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下。
雖然依舊緩慢,雖然依舊微弱,但那起伏的力度和節奏,似乎。。。變得清晰了那麼一絲?
不是錯覺!
沈燁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俯身,幾乎將耳朵貼到了山君的鼻翼旁。
吸——嘶。。。呼——嘶。。。
那原本微弱,時斷時續、帶著溺水般雜音的呼吸聲,正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變得悠長,變得有力!
雖然依舊粗重,依舊帶著病態的嘶啞,但其中那股行將就木的死氣,正在被一股微弱卻頑強的新生力量所取代!
“快看!山君的胸口!”
一個眼尖的民兵低聲驚呼。
眾人連忙望去,只見山君胸廓的起伏肉眼可見地變得明顯起來,每一次吸氣,那乾枯晦暗的皮毛似乎都隨之微微舒張,每一次呼氣,也不再是那種令人心碎的微弱嘆息。
最驚人的變化出現在傷口處。
那被塗抹了遠古水母體液的臀部創口,原本烏黑潰爛、不斷滲出黑黃色膿血的邊緣,此刻那令人心悸的黑色竟然停止了蔓延!
翻卷的皮肉顏色雖然依舊糟糕,但那種死寂的灰敗感似乎正在減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溼潤光澤的暗紅色?
原本刺鼻的腐臭中,隱約混入了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清新氣息。
“這。。。這怎麼可能???”
兩名軍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是最清楚山君之前狀況的人,內臟衰竭,神經毒素深入骨髓,多重感染,生命體徵微弱到都快測不出來了。。。
按照現代醫學判斷,對方几乎已經是兩隻腳都踏進了鬼門關,回天乏術,就差最後一哆嗦了。。。
可現在,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這頭老虎的生理機能竟然出現了逆轉的跡象?
雖然距離脫離危險還遠得很,但這無疑是絕境中的一道曙光!
“奇蹟。。。真是奇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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