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樣他們如何能長記性。”
“之前他們心氣有多高,尾巴翹得有多高,你又不是沒見過,現在才哪到哪啊,你就替他們叫屈了?”
“想不靠土地吃飯?想瞧不起泥腿子?那就先嚐嘗我這個泥腿子的手段,讓他們監視一下這寒冬裡最尋常的滋味。”
“雙倍工分不是那麼好拿的,既然他們覺得自己有本事,那就好好耍耍。”
被沈燁這麼一說,石頭原本還想勸解的話語噎在了喉頭,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的確,要不是這些人之前做的太過分,燁哥又豈會和他們一般見識?
現在事情弄成這樣,也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更何況,這又不是沒辦法,只要稍微有點經驗的莊稼漢,倒弄這些,不都是輕而易舉的嗎?
“好了,別發呆了,跟我一起過去。”
他走下土坎,來到那群崩潰的知識青年面前。
寒風裹挾著濃重的氣味和低泣聲,在空氣中來回飄蕩。
沈燁皺眉看向眾人,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抬起頭。
“哭有什麼用嗎?糞水它會自己化開嗎?不好好伺弄土地,明年還如何能有好的收成?”
他連續三問,目光掃過一張張涕淚交加、凍得發紫的臉龐。
“覺得苦?覺得難?覺得這不是人乾的活兒?”
沈燁指了指遠處,其他田地裡已經澆灌好的糞水,以及正在其他田裡,默默勞作的老社員們:
“那你們問問他們,問問你們的爹孃,每年冬天,是不是都這麼過來的?種地吃飯,從來就不是什麼輕鬆光鮮的事!”
“你們之前請假複習,村裡支援,社員們多承擔了你們的活兒,現在,輪到你們該反哺回來了,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之事?”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有些人眼中閃過的不忿,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心裡恨我、罵我,甚至覺得我這是在故意整你們。”
“隨你們怎麼想,但我要告訴你們,在小這河村,想要吃飯,就得幹活!想得到尊重,首先你得學會腳踏實地!”
“我還是那句話,今天的任務定額不變,完不成的,工分全扣,膽敢浪費這來之不易的廢水的,那就別怪我額外再扣你們工分了。”
“可是大隊長,這都凍成這樣了,還讓我們怎麼辦?”
這時,終於有一名知青忍不住了,開口大聲的抱怨起來。
“怎麼辦?”
沈燁怒視著那名開口詢問的社員,手指指向了田邊堆著的、之前清理出來的玉米秸稈和一些枯枝敗葉:
“看到那些了嗎?在地頭上點幾堆火,把糞桶架在旁邊慢慢烤化!或者,自己想辦法用石頭、用鋤頭或者其餘工具砸碎!”
“至於怎麼把糞施到地裡,那是你們的事!不懂可以自己想辦法,也可以請教別人,我只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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