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心中一定,知道來得正是時候。
有過前世相處的經驗,所以沈燁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表明了來意,自稱想要在這裡找尋一位勤勞、踏實肯幹的手下替自己賣命。
陳阿水聽到沈燁的來意,先是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看其穿著也沒比自己好到哪去,且還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麻袋,說是外出逃荒的也都有人信。
正想幾句話就將讓人打發的時候,卻見沈燁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疊提前準備的,嶄新的大團結,直接遞給了他,讓其立刻帶著他的母親去醫院看病。
陳阿水起初是茫然和戒備的,但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再看看手中嶄新的,還帶著些許體溫的鈔票。。。
這個幾乎已經被貧窮和絕望壓垮的漢子,眼中瞬間湧出了淚水,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後續的發展比沈燁預想的還要順利。
有了這筆救命錢的及時介入,陳阿水母親的病情很快便穩定了下來。
沈燁又出錢改善了他們的飲食,並直接以對方的名義,買下了附近一間稍好點的空屋安頓。
在陳阿水母親病情好轉、能下床走動之後,沈燁這才和陳阿水進行了一次深入的長談。
他沒有畫大餅,也沒有透露太多未來的資訊,只是坦誠地告訴陳阿水,自己看中了村裡未來的發展潛力,需要一個絕對可靠、熟悉本地情況的幫手,長期在這裡幫他處理一些事情。
沈燁希望能夠以陳阿水個人或家庭的名義,逐步收購村裡那些因為貧困,或急於外出打工,而願意出售自家的舊屋、宅基地、灘塗荒地。
沈燁並沒有告訴陳阿水實情,只是藉口說,自己想要在這裡新建一處海鮮養殖場。
他承諾給陳阿水一份遠高於當地收入的“工資”,並負責他母親後續的治療費。
“阿水兄弟,我救你母親,是緣分,也是看中你這個人孝順、實在,跟著我幹,不敢說大富大貴,但保你們母子衣食無憂,將來在村裡也能抬起頭做人。”
“這活計不違法,也不需要其他,我只是需要一個嘴巴嚴,心思正,手腳勤快的代理人。”
“你若是願意,那就跟著我好好幹,你若是不願,那我也不說什麼,這就離開,就當我是日行一善了。”
沈燁還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陳阿水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沈燁不僅是他們母子的救命恩人,更給了他一條從未想過的、安穩而有希望的出路。
他本就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徒,否則也不會被沈燁看中。
聽完沈燁的話後,此刻更是感激涕零,當即指天發誓,一定死心塌地跟著沈燁幹,絕無二心。
沈燁心中暗鬆了口氣。
自己在南方的第一顆釘子,就此已經牢牢釘下。
交代了陳阿水一些事宜和聯絡方式之後,沈燁便留下了一筆可觀的資金,要求對方繼續低調收購周邊村子的空置房和土地,然後在上面造簡易加工坊後,沈燁便離開了。
站在村尾簡陋的碼頭上,望著對岸隱約可見的港島燈火,又回頭看了看正在按照他的吩咐、開始小心翼翼接觸鄰居打聽房價和地價的陳阿水,沈燁對未來的佈局,總算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於南方落子佈局的同時,他視為根基的黑風嶺深處,正因一群不速之客的瘋狂之舉,而醞釀著一場恐怖災難。
他離開時的那份“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或許很快就要被那些貿然闖入者所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