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油盡燈枯的孫德勝,此時的視線徹底模糊,耳中嗡鳴不止,肺裡像是有火在燒,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鏽般的血腥味。
在蛇毒與毒煙的雙重侵蝕下,他早已達到了身體的承受極限。
黑暗的通道彷彿沒有盡頭,他踉蹌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一腳踏空,冰涼刺骨的感覺瞬間包裹了下半身——他跌入了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邊緣!
刺骨的寒意讓他殘存的意識激靈了一下,但隨之而來的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趴在溼滑的河岸碎石上,半截身子浸在冰冷的水流中,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暗、冰冷、窒息的感覺。。。死亡的氣息如此貼近。
然而,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瞬間,他感覺到身體各處,尤其是裸露在外的皮膚和浸在水中的部位,傳來一陣密集的、針刺般的劇痛!
彷彿有無數的細密鋼針同時紮了進來!
他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藉著地下河水中微弱不知名的熒光,駭然看到無數條拳頭大小、身體半透明、前端長著猙獰圓形口器的怪異水蛭,正從水中彈射而出,吸附在他的手臂、小腿、腰腹甚至脖頸處!
它們的口器如同鑽頭般,輕易破開他早已破損的衣物和皮膚,深深嵌入皮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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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讓孫德勝發出嗬嗬的嘶啞叫聲,瀕死的腎上腺素強行刺激著他即將罷工的神經。
他掙扎著抬起還能動彈的右手,摸向腰間的砍刀。
然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隨著那些水蛭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膚色也由半透明變得暗紅,他腦中那幾乎要將頭顱撐裂的眩暈感和噁心感,竟然。。。開始減輕了?
肺部火辣辣的灼燒感也在快速消退?
就連肩頭蛇毒傷口處的麻痺感,似乎也弱化了許多!
這些水蛭。。。在吸他血的同時,似乎也吸走了體內部分毒素和侵入的有害物質?
這個發現讓孫德勝精神一振,求生的慾望再次燃起。
他奮力拔出砍刀,對著吸附在手臂上的一條,已經脹大如茄子的水蛭狠狠砍去!
“噗嗤!”
暗紅色的汁液爆開,水蛭被斬成兩段。
然而,讓孫德勝頭皮發麻的是,那斷掉的前半截,那恐怖的口器依然死死嵌在他的皮肉裡,甚至因為斷裂的刺激,似乎吸附得更緊了!
他試圖用手指去摳,去拔,卻紋絲不動,反而扯得皮肉劇痛,鮮血淋漓。
然而,就是這麼一會兒功夫,他分明感受到了,只有身體大量失血,才會帶來的虛弱感和寒意。
這些該死的水蛭,竟有如此恐怖的吸血能力!!
孫德勝粗略的看了一下,身上至少還吸附著十幾條水蛭,自己用刀砍、用手拔,都難以擺脫它們的口器!
毒素的減輕是好事,但再讓它們吸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活活吸成人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