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妹比山君配合得多,雖然也是一臉嫌棄,但沈燁給它系布條的時候,它卻是一動不動,只是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那眼神分明在說:行,給你面子,但回去你也得給老孃加餐,而且要加雙份。
沈燁看懂了山妹的眼神,笑著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唯有山花最是乖巧聽話,任由沈燁系完之後,便直接蹲坐在一旁,隨時待命,像是根本不在乎臉上多了塊布。
它甚至還用爪子撥弄了兩下布條,調整了一下位置,讓自己更舒服些。
給三隻大貓做完防護之後,沈燁也給自己繫了一條。
雖然呼吸有些憋悶,但總比吸入那些未知的孢子中毒強。
“走吧。”
忙完這一切,他這才鬆了口氣,聲音透過溼布條變得有些含糊:
“跟緊我,別亂跑。”
一人三虎,頂著滿臉的溼布條,邁步踏入了菌菇林。
那些熒光孢子在他們身邊飄舞,有些落在身上,有些落在布條上,星星點點,像是披上了一層會發光的輕紗。
沈燁握緊手裡的槍,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菌菇林裡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沒有蟲鳴,沒有獸吼,只有他們自己的腳步聲,踩在厚厚的菌絲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偶爾有一兩片孢子落在衣服上,發出極其細微的“噗噗”聲。
山君走在前頭,鼻子雖然被布條遮住了,但眼睛還在,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
它時不時低下頭,用眼睛仔細搜尋地面上的痕跡——那些遠古螳螂蝦留下的劃痕、甲殼碎片、或者被它們踩踏過的苔蘚。
雖然鼻子被堵住了,但山君畢竟是山君,它的眼睛和直覺同樣敏銳。
走了大概一刻鐘左右,山君忽然停住了。
它渾身繃緊,耳朵豎起,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透過溼布條傳出來,顯得有些沉悶,但威脅意味十足。
沈燁立刻舉起槍,順著山君的視線看了過去。
然後他便看見,就在自己正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一群。。。大蛤蟆?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蛤蟆。
那些傢伙每隻都有水桶大小,蹲在那兒跟塊巨石似的。
皮膚是暗褐色的,上面佈滿了疙疙瘩瘩的突起,在熒光下泛著噁心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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