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暗河下游的岩石臺地上,楊連長派出的第二組偵察兵帶回了石林方向的最新觀測情報——那支從營地撤離的幽冥蟻群,已經抵達石林邊緣,但它們並沒有進入石林,而是齊刷刷地在石林外停下了腳步。
偵察兵用望遠鏡遠遠觀察了好一陣子,才發現擋住幽冥蟻群的,竟然是一片覆蓋了整片石林邊緣地面的紅色藤蔓。
那些紅色藤蔓從石縫中蔓延出來,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石林前方的碎石灘,藤蔓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幽冥蟻屍骸。
那些屍體,有些已經被吸乾了體液,只剩下乾癟的空殼,有些還保持著被藤蔓纏繞時的掙扎姿勢,顎鉗僵在半空中,六足蜷縮成一團,像是被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內部抽空了生命。
那些藤蔓彷彿有著某種詭異的生命般,任何試圖從它們上方透過的幽冥蟻都會在極短時間內被藤蔓纏住、刺穿、吸乾。
整支幽冥蟻群大軍就這樣,被一道由地髓藤編織而成的死亡防線死死擋在了石林外面。
聽完偵察兵的彙報,楊連長當即無比重視。
光從偵察兵的描述中,他就能想象出那地髓藤的可怕之處——連幽冥蟻群都能擋住,連兵蟻的顎鉗都咬不斷的藤蔓,那得是什麼概念?
他們這支隊伍在幽冥蟻群面前都只有抱頭鼠竄的份,而那藤蔓居然能讓整支幽冥蟻大軍在石林外頭齊刷刷地停下腳步。
要是能弄清楚這玩意兒是怎麼回事,那說不定往後,軍方就有了對付幽冥蟻群的新手段。
但讓楊連長不解的是,那些幽冥蟻為何不去追殺松本良介的殘部,而是選擇拐向了石林方向。
“你說那些藤蔓把幽冥蟻群擋在了石林外面......”
他皺著眉頭對偵察兵追問道:
“那幽冥蟻群為什麼要往石林方向前進?它們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殺松本良介嗎?若是那些藤蔓真如你所說的那般恐怖,那松本良介他們又是怎麼透過的?”
“還是說,松本良介他們根本就不是往石林方向而去,而是朝另一個方向逃離了?幽冥蟻群之所以前往石林方向,乃是另有所圖?”
面對楊連長的連番詢問,偵察兵只能苦笑著搖搖頭,表示石林內部的情況自己也不清楚,因為有幽冥蟻群的阻隔,他們根本不敢靠近,只能透過望遠鏡,粗略的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
除了看到藤蔓上掛滿的蟻屍之外,其他的,什麼也分辨不出來。
二牛在旁邊聽著聽著,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忽然插了一句:
“楊連長,你說那些幽冥蟻群幹嘛非要往石林那邊鑽?按照之前咱們在臺地上聽到的那些槍聲,還有營地廢墟里那些島國人留下的痕跡,都說明幽冥蟻群跟松本良介的人交過火。”
“按理來說,它們應該繼續追著松本良介的殘部不死不休才對,可它們卻突然掉頭往石林去了,石林那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它們寧願捨棄到嘴的食材和仇敵,也要改變行進方向?”
楊連長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覺得二牛所說得和自己不謀而合。
按理來說,幽冥蟻群既然主動向松本良介的營地發起進攻,就肯定是打定主意,要滅掉對方,但現在,蟻群卻沒有趁勝追擊,反倒掉頭往石林方向去,這確實不合常理。
除非石林那邊有比報仇或者食物更重要的東西在吸引著它們。
但石林裡頭到底有什麼,他們誰也不知道——偵察兵也只敢在遠處用望遠鏡偵查,但石林內部的情況完全被密集的石柱和藤蔓遮擋住了,望遠鏡根本看不清楚。
“會不會是松本良介的主力部隊就藏在石林裡邊?”
一排長在旁邊插嘴道。
“我看不像。”
楊連長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了一排長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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