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叫佐藤,以前就是後勤部的,挖坑是把好手,我現在將他交給你了,或許到時候你們都能用得上。”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毛病,但三班長在說出“用得上”這三個字的時候,故意拉長了聲音,嘴角也跟著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旁邊幾個正饒有興趣聽著兩人談話計程車兵,此刻也都聽出了自己班長的弦外之音,有人一下子沒忍住,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用咳嗽蓋過去。
此時,齋藤哪裡還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本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當場就黑了。
什麼叫“到時候你們都能用得上”?
佐藤是挖坑的!
那什麼時候才需要挖坑?
死人了之後才需要挖坑埋屍!
三班長這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們這趟出去肯定得死人,先帶個挖坑的一起,省得到時候連個幫忙收屍的人都沒有。
這不光是在嘲諷,這是在咒他們死。
齋藤捏著本子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但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沉默的在名單上寫下了佐藤的名字。
那筆跡比寫前面幾個名字時重了不少,幾乎要劃破紙面。
他在心裡默默的將這筆賬記了下來,臉上再次恢復了那副被抽掉精氣神後的麻木表情。
佐藤倒是沒有聽出三班長的言外之意,一邊不情不願的跟在齋藤身後,一邊還有些不滿老地抱怨道:
“齋藤隊長,我跟您說句實話,就我這樣的,真不適合參與你們的偵查行動,要不,您再跟我們班長說說,讓他換個人去?”
齋藤沒吭聲,只是自顧自走在前面,轉身走向下一個班......
輪到炊事班的時候,炊事班班長更是直接塞過來兩個人。
一個是幫廚的,胖得連軍裝最外面的扣子都系不上,只能用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破麻繩系在上面,露出白花花的肥肉,此刻手上還沾著沒洗乾淨的麵粉;
另一個則是負責燒火的,瘦得跟個麥竿似的,兩個人站在一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據說入伍之前是個漁民,但從來不敢殺魚。
不過,兩個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都不會開槍。
“這是咱們炊事班最機靈的兩個人了。”
炊事班班長臉不紅,心不跳,一臉真誠地說著瞎話,眼都不帶眨的:
“你幫我把他們帶出去見見世面,等回來之後,估計就能獨當一面了。”
神特麼獨當一面,你特麼一個做飯的,還要如何獨當一面!
就這樣,齋藤硬著頭皮,一個班一個班的將要求的十二個炮灰硬是湊了出來。
每個班的班長,都似乎是在就商量好了一半,都把自己手裡最差、最沒用、最遭人嫌棄的廢物塞給了齋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