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回答得很認真。
刺頭混混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白痴之後,便不再理會對方,直接將頭轉到一旁,檢視其身旁倖存的隊友。
此刻的石縫裡,一共擠了七個人。
齋藤靠在石壁上,慢慢將氣息喘勻之後,這才有時間,將目光掃過石縫裡那一張張驚魂未定的臉龐。
此刻,刺頭混混就靠坐在自己身邊,正低頭檢查衝鋒槍的彈匣;
山田癱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怎麼美好的回憶;
而青木則把三個炸藥包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角落裡,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說著什麼;
鈴木則渾身糞臭的縮在最深處的角落裡,背上的破鍋時不時還碰撞一下四周的石壁,發出咣噹悶響;
佐藤蹲在石縫入口處,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槍托上刻著別人名字的步槍,指節發白;
田中蹲在他的旁邊,一臉的嬉皮笑臉,絲毫沒有因為目前的困境,而有半點影響。
除此之外,就只有福田那個滑頭不知道躲去了哪裡。
只不過,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會認為對方會發生危險,畢竟他可是第一逃走的。
眾人估計,他應該是躲在草原上哪個不知名的角落裡,甚至直接逃回營地裡去了。
不對,似乎還少了一個人。
齋藤的目光在洞穴中又來來回回掃了兩遍,然後猛地喝問道:
“黑田呢?”
田中正翹著二郎腿,和身邊的同伴吹噓著哪家歌舞伎廳的媽媽桑好說話的時候,忽然聽到黑田的名字,腳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而後抬起頭,用一種稀鬆平常的語氣回答道:
“應該已經死了,現在估計正在馬普龍的肚子裡消化呢。”
“我們聽到命令,開始轉進的時候,我就看到他獨自一個人,朝著我們相反的方向發起了衝鋒。”
“你知道嗎,當時他就那麼咔嚓一下,卸掉了彈倉裡的子彈,然後又是咔嚓一下,安上了刺刀,端著槍就衝著那頭最大的馬普龍衝了過去。”
田中一邊說著,手還學著黑田當時的樣子比劃著,那不倫不類的樣子,卻並沒有引起眾人的嘲諷。
聽到黑田竟然主動朝馬普龍發起了衝鋒,齋藤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為什麼要主動告訴你?再說了,你也沒問啊。”
田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