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怕一隻的小盜龍還敢在這個時候回頭,沒有哪怕一隻的小盜龍,還敢惦記著地上那些散落的蛙肉,更沒有哪一隻不知死活的小盜龍,敢去多看一眼身後那群渾身是血,但卻依舊站得筆直的兩腳獸。
只是眨眼功夫,原本還“熱鬧非常”的大草原,只留下一片被踩得東倒西歪的草叢和橫七豎八倒橫亙在地的屍體,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惡戰的慘烈。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
吼!!!
一聲低沉而雄渾的虎嘯,如同平地驚雷般,自中心湖上游的方向驟然炸響。
那聲音裡裹挾著無盡的威嚴和凜冽的殺意,震得草葉簌簌發抖,震得湖面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一些原本還在草原附近徘徊,想要衝尋尋找機會偷襲的小盜龍們,在聽到這聲虎嘯後,如同被同時抽了一鞭子般,豎瞳中浮現出深切的恐懼,紛紛調轉身形,跟著大部隊,朝蕨樹林方向迅速逃竄。
湖泊上游方向,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戰場方向狂奔而來。
而在它的身後,還跌跌撞撞地跟著三道半大的身影。
虎嘯聲起,山君歸來。
這頭被沈燁和山花、山妹遺忘在暗河上游河灣處的虎爹,獨自帶著三隻崽子苦等許久,始終未曾等到兩虎一人歸來。
被三個崽子煩的不行的它,無奈之下,只能順著一人兩虎留下的痕跡和氣味,一路追尋,最終來到了霸王龍領地。
原本它只是想在中心湖泊附近遛遛崽子,順便等待自家的母老虎歸來。
哪曾想,只是打了個盹的功夫,就忽然聽到湖對岸傳來熟悉的密集槍聲,以和小盜龍群狩獵時才會發出的嘶嚎聲。
那一瞬間,所有的等待和焦躁,全都化作了沖天的怒火!
山君知道,能在這裡開槍的,除了沈燁那個討虎嫌的兩腳獸外,便再無他人了。
與小盜龍打過不下數次交道的它,更知道,這群地下世界土匪、強盜的難纏和可怕。
於是,山君仰頭髮出一聲震天的虎嘯之後,便邁開四肢,朝戰場方向狂奔而來。
身後的菜花、彪哥和寅妹,在見到大虎逃跑的瞬間,便立刻跟了上來。
雖然它們跑得跌跌撞撞、氣喘吁吁,但誰也沒有停下來,緊緊跟在這個飯票兼臨時玩具身後,生怕對方丟下自己,就這麼逃走了。
吼!!!!
那些原本還徘徊在戰場邊緣、試圖趁亂偷襲的小盜龍們,在聽到這聲虎嘯之後,齊齊打了個哆嗦。
若是換做之前,它們或許並不會將這隻四腳貓放在眼裡。
但此刻卻是不同了,因為它們已經沒有了首領的指揮,沒有了族群的數量優勢作為依仗。
僅憑留下的這小貓小狗兩三隻,想要跟一頭狀態、體能完全達到巔峰的成年的猛虎對戰,那簡直就是老鼠給貓擦屁股——找死(屎)。
果不其然,虎嘯聲還未落,剩下的那幾只小盜龍便如同受驚的兔子般,拔腿就朝蕨樹林方向逃竄而去,連頭都不敢回。
山君沒有理會那些逃竄的小盜龍,而是徑直衝進了滿地狼藉的戰場。
此刻,它渾身的肌肉在虎皮下劇烈賁張,琥珀色的虎目掃過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小盜龍屍體,掃過散落滿地的蛙肉和彈殼,掃過那些渾身是血、仍在勉力支撐的戰士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