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此驚心動魄,險死還生的經歷,足夠他吹上一輩子了。
要是不帶點戰利品回去,那如何取信於自己的孫子。
對於二牛的小心思,沈燁自然不會阻止,他也趁著這個功夫,收集了一些馬普龍身上的組織和利爪,留待將來之用。
兩人歇息了片刻之後,便揹著肉塊和戰利品,沿著霸王龍留下的痕跡,朝著對方的領地進發。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在一處巖壁下面找到了一個石洞。
洞口不大,剛好能容兩個人擠進去,裡面卻意外地寬敞,乾燥的地面上鋪著一層細碎的砂石,沒有苔蘚,沒有蟲蟻,也沒有任何掠食者生存過的跡象。
沈燁在洞口生起了火堆,製作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
火焰舔著馬普龍的肉塊,油脂滴進火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肉香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二牛的肚子就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很快,肉便烤好了,沈燁將最大的一塊遞給了二牛,不等對方推辭,他自己便也拿了一塊。直接啃了起來。
馬普龍的肉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味,嚼起來像養了十八年的老鴨子一般,又硬又柴,還帶著股腥臊味。
好在沈燁挑選的是腹部上的肉塊,油脂豐富,咬一口滿嘴都是油。
早已飢腸轆轆的兩人,也顧不得其他,狼吞虎嚥地將烤熟的肉吃了個乾乾淨淨。
解決完溫飽問題,沈燁用腳把火堆踩滅,又用碎石和沙土將灰燼蓋住。
“走,該去辦正事了。”
和二牛叮囑了一句之後,兩人便出了石洞,繼續沿著霸王龍的蹤跡往前走。
越是深入,周圍的光線就越暗。
這片區域的穹頂之上,已經沒有了發光的礦石,只有零星的發光苔蘚和菌絲,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幽綠色的光芒,像一盞盞快要熄滅的燈。
大部分割槽域都是純粹的黑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白色的軌跡,照著前方那條彎彎曲曲的道路。
霸王龍留下的痕跡很是明顯——血痕、腳印、被壓斷的蕨類植物、被撞碎的菌菇。
公霸王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拖出長長的血痕,有些地方甚至還能看到對方停下來休息過的痕跡——地上有一大灘凝固的血液。
看著地上的血漬,沈燁蹲下身來,摸了摸。
血液早已經涼透,但還沒有完全凝固,他估計,對方應該剛離開不久。
“前面應該就快到了。”
兩人加快了腳步。
在繼續前進了半個小時左右,前方終於出現了點點亮光——不是手電筒的光,也不是礦石發出的白光,而是植物發出的幽光。
那些光從遠處透過來,幽綠色的、淡藍色的、偶爾還有幾點橙紅色,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片會呼吸的星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