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單憑一個莫須有的猜測,別說治罪對方了,對方不反過來狀告自己一番,那都算對方宅心仁厚了。
內心一陣不爽的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栓子和松本良介兩人狼狽為奸,在眾人面前一唱一和,賣力的表演著。
沈燁的目光穿過灌木叢的縫隙,落在栓子身上,又落在松本良介身上,最後又落在那兩個悄悄溜進灌木叢、又悄悄從另一頭溜走的島國人身上。
那兩個島國人手上抬著的,不就是之前自己用來坑騙松本良介的,那個裝有地蠑螈蛋的保險箱嗎?
沈燁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他給松本良介挖的坑,一個很深很深,足以埋葬對方的深坑。
只不過,讓沈燁做夢也沒想到的是,松本良介這次大張旗鼓的進入黑風嶺,進入地下世界,損兵折將什麼也沒帶出來不說,到最後,竟然還死保著這個保險箱不放。
有那麼一刻,沈燁甚至都想大聲的笑出來,想要將真相告知松本良介。
他不知道松本良介現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會跳出來搞事,但他很想看看,當對方得知真相的那一天,會是個什麼表情。
很快,人群便散去了。
楊連長讓一部分戰士留下,繼續看守著黑風嶺的進出口,而他,則帶著剩餘的戰士,返回了小河村,連夜將此事上報。
石頭則是被幾個民兵攙扶著,踉踉蹌蹌地跟在楊連長他們後面,步履蹣跚的朝小河村走去。
栓子則也是裝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和松本良介一起,跟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只不過,兩個並沒有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而是彼此之間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雙方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但偶爾間卻是不停交換著眼神。
沈燁和二牛等到所有人都走遠了,這才從灌木叢後面站了起來,悄悄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整支隊伍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只有腳步聲,沙沙沙的踩在碎石地上,像是什麼東西在爬。
回到小河村的時候,天色已經快亮了。
沈燁在距離村口不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拉著二牛蹲在一棵老槐樹後面。
“你在這兒等著,我進去一趟。”
二牛點了點頭。
“那燁哥,你千萬小心。”
沈燁貓著腰,藉著院牆和柴垛的遮擋,悄悄地摸進了村子。
作為小河村的一分鐘,他自然對村裡的每一條路、每一個拐角都瞭如指掌,閉著眼睛都能走。
那些巡邏的民兵和戰士們,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蹤跡。
此刻,村委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沈燁誰也沒有驚動,獨自一人悄悄從後牆根上翻了進去。
石頭正坐在桌旁,雙手撐著額頭,肩膀在微微顫抖,桌上放著一壺早已涼透了的茶水,但卻一口都沒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