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連長厲聲打斷了沈老栓的話:
“你告訴我,是誰告訴你說的,沈燁被毒蛇咬了,死在了黑風嶺!你告訴我,我這就去找他詢問真實情況!”
“我倒要看看,連我們都還沒有定論的事情,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
沈老栓被楊連長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唬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半會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見沈老栓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楊連長掃了一眼周圍圍觀的村民,聲音再次提高了幾分。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瑕疵!”
“在沈燁同志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誰要是再敢胡來,再敢打他們家東西的主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這是上面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今天我就把話撂這裡了,沈燁同志是我們軍方合作的物件,對我們軍方是有貢獻的,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就是我們軍方的事情!誰要是再敢亂來,到時候,我絕對會讓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戰士們便直接立正站好,虎目直視周圍眾人,那氣勢,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沈老栓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一雙滿是褶皺的老手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但面對無比強勢的楊連長,卻又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就連一向潑辣的沈老婆子,此刻也被那些戰士們身上的氣勢嚇住了,蜷縮在沈老栓身後,不敢再發出半點動靜。
“都散了吧。”
見眾人暫時都被自己震住,楊連長擔心夜長夢多,於是急忙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
很快,人群便在戰士們的“目送”下散去了。
沈老栓和沈老婆子走在最後面,步子邁得很慢。
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老栓忽然停了下來,回頭怨恨的看了一眼沈建國。
“沈建國,你是好樣的,今天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敢頂撞你的爹孃,就敢行此不孝之事!”
“行,你有種,你不愧是我沈家的白眼狼!”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足夠散去的村民聽得一清二楚:
“但你不要忘了!你也是我沈家的一份子,是我沈老栓的種,我再怎麼說也是你爹!沈家的事,不是你一個人可以說了算得,我沈家的東西,也不是你想霸佔就能霸佔的。”
說完,不等沈建國和楊連長他們回應,沈老栓就轉過身,拉著一副躍躍欲試的沈老婆子,快速鑽入人群當中,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只不過,隱約間,眾人還能聽到他傳來的聲音:
“沈燁雖然死了,但我卻還活著,只要我們老兩口還活著一天,那沈家的基業,就不能落在一個外人手裡,特別還是一個跟別的野男人跑了的女人!”
“既然你沈建國不知道我的良苦用心,那行!等明天,我就召開族老會,好好論論這個理,究竟老子能不能管得了兒子,究竟我沈家的家事,該不該讓外人來指手畫腳!”
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