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建國接受族老們的狂風暴雨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石頭帶著幾個民兵排開一眾看熱鬧的人群,徑直闖入了祠堂。
他穿著民兵制服,腰裡彆著手槍,身後跟著幾個年輕民兵,個個腰板挺直,步伐有力,最關鍵的是,所有人背後,全都被這一杆擦的鋥亮的五六半。
見此一幕,整個祠堂裡的人一下子全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沈老栓是第一個發現石頭等人的,也是第一個變了臉色的。
“石頭,誰讓你帶人來這裡的!這可是我們小河村的族老會,你一個孤兒,上無長輩的外人,誰允許你進來的!”
石頭就這麼站在大門口,並沒有往裡闖。
他知道沈老栓說的沒錯,像自己這樣的,是不允許進入祠堂的,今天一旦踏入祠堂,那就會被這些老頑固群起而攻之。
即便自己是村長也不行!
更何況,自己這趟過來,可不是來和他們耍嘴皮的。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族老們,聲音不大,但卻傳遍了全場:
“各位,我這趟過來,並不是來管沈家的家事的。”
“燁哥雖然走了,但村裡不能亂,我是村長兼民兵隊長,維持村裡的治安是我的職責。”
“你們開會,我不干涉,但要是有人想要藉機鬧事,那就得先問問我,問問我們民兵隊答不答應!”
話音落下,身後一眾民兵齊刷刷的取下背上的五六半,整齊劃一的拉栓上膛。
嘩啦啦!!!
震耳的子彈上膛聲,讓那個在場的一眾人全都變了臉色。
原本還聚在一起,打算看熱鬧的人群,齊刷刷的朝後退去,所有人看向石頭的面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原本眾人以為,村子裡少了沈燁這個禍害,今後的權力中心便會轉移。
石頭一個外來者,又是故而,舉目無親的,沒了沈燁的撐腰,他這個村長兼民兵隊長,肯定坐不穩的,一定會有不服者趁機鬧事。
可任誰也沒想到,對方對於民兵隊的掌控力,竟然絲毫不比沈燁活著的時候差。
要知道,民兵隊的那些隊員,可都是村裡的壯勞力,是屬於小河村的人,怎麼能聽從一個外來人的命令,甚至還會跟隨石頭一起來祠堂耀武揚威!
坐在上首的沈老栓,看著堵在門口的一眾民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要發火,但卻又什麼都不敢說,只能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看著對方。
石頭看也沒看沈老栓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勢單力孤,孤立無援的沈建國身上。
“叔,嬸子讓我來給您帶句話,她讓您不要老想著跟一群沒幾天好活的糊塗蟲掰扯些有的沒的。”
“若是有人膽敢點選您們沈家的東西,您只管找我這個村長兼民兵隊長就成,若是我這邊辦不成,那您們也可以報派出所處理。”
“我還真不信了,一群黃土埋半邊身子的老幫菜,還能翻天了不成。”
此話一齣,原本只敢對石頭怒目而視的一群族老,頓時紛紛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怒視著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