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的線條如同活物的血管,蜿蜒著指向地下的那片未知世界。
松本良介以為拿到了承包權就萬事大吉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黑風嶺、乃至整個地下世界的真正主人,從來不是一張紙可以束縛的!
隨著徵收協議的正式簽署,松本株式會社這邊也緊鑼密鼓地開始動了起來。
向陽鄉通往黑風嶺的那條土路上,一夜之間變得車水馬龍。
卡車一輛接一輛地往復,車廂裡裝滿了水泥、鋼筋、木材、油氈,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機械裝置。
車輪碾過坑窪的路面,揚起漫天的黃土,路邊的野草都被染成了土黃色。
從四面八方僱傭而來的勞工開始匯聚。
有本地的山民,有從省城招來的建築隊,還有一些操著外地口音、精壯彪悍的漢子。
這些人沉默寡言,眼神凌厲,幹活時從不和本地勞工多說一句話。
只是,誰也不知道的是,那些從島國而來的,松本家族的一千多名精銳,全都混在了其中。
他們穿著和本地勞工一樣的粗布衣裳,戴著一樣的草帽,扛著一樣的鐵鍬和鎬頭。
但他們的手卻是不一樣的!
本地勞工的手上是常年幹農活磨出的老繭,而這些人的手上,是常年握刀、握槍磨出的繭子,位置不對,厚度也不對。
松本良介推翻了之前的打算。
他原本計劃將科研基地建在小河鄉邊上,黑風嶺則作為考察區域。
但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且軍方几次三番的下場與自己作對之後,他突然改了主意。
決定將基地建在黑風嶺入口的必經之路上。
到時候,一旦基地建成,只要將大門一關,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軍方的手就算再長,也伸不進他松本家的院牆。
不僅如此,自己若是想要d挨著松本家的精銳深入黑風嶺,想要在地下世界長時間逗留的話,那也不會太過引人注意。
很快,奠基儀式便定在了承包轉讓協議簽署後的第五天。
那天一早,松本良介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服,站在黑風嶺入口處的一塊高地上,身後是連綿起伏的原始山林,面前是一片被推土機剛剛平整出來的空地。
空地上,水泥攪拌機轟隆作響,鋼筋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根根碗口粗的松木樁打進地裡,作為基地圍牆的地基。
圍牆的規劃圖紙他已經看過很多遍了——高四米,厚一米,鋼筋混凝土結構,頂端拉上鐵絲網,四角各設一個崗樓,大門只有一個,朝向小河村方向。
這根本不是什麼科研基地的圍牆,這明顯就是軍事堡壘的規格。
但卻沒人提出異議,紅標頭檔案上寫的清清楚楚,是“科研基地”。
至於說普通的科研基地,為什麼需要四米高的圍牆和四個崗樓,那就只是松本株式會社自己的事了,人家有錢,愛咋樣咋樣,誰還能去管那閒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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