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帶著三隻虎崽,一路悄無聲息地尾隨在松本良介一行人身後。
它的步伐輕得幾乎沒有聲音,巨大的爪墊踩在落葉和腐殖土上,每一步都避開了枯枝和碎石。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晃動,它就走在光柱邊緣的黑暗中,與光線的邊界保持著恰好一臂的距離。
三隻虎崽緊緊跟在山君身後,排成一列縱隊。
菜花走在最前面,彪哥居中,寅妹墊後。
三隻半大的虎崽收斂起了所有的玩鬧之心,不再互相啃咬,放棄了追逐打鬧,甚至沒有發出一聲多餘的嗚咽。
菜花的耳朵始終豎得筆直,捕捉著前方兩腳獸們的動靜;
彪哥的鼻翼不停翕動,分辨著夜風中混雜的各種氣味;
寅妹緊跟著彪哥的腳步,四隻爪子踩在虎爹踏出的腳印上,一步不差。
山君儘量壓低聲音,朝著身後的崽子發出一聲低吼,似乎是在叮囑三個崽子老老實實的跟在自己身後,不許出聲,不許亂跑。。
那聲音很短、很輕,輕到只有三隻虎崽才能聽到。
或許是知道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菜花、彪哥和寅妹全都老老實實,一絲不苟的跟在山君身後,沒有出聲,沒有亂跑,儘量模仿大虎的姿勢。
松本良介一行人在收殮了田村和齋藤的屍骨之後,走走停停,沿著原路返回。
手電筒的光柱在前面開路,儘管他們提高了警惕,且還時不時的回頭張望,但卻沒有人注意到,就在距離他們身後幾十米的黑暗中,四雙琥珀色的眼睛始終注視著他們。
行進了大約四十分鐘後,營地的燈光出現在視野盡頭。
圍牆上臨時架設的探照燈將營地外圍照得雪亮,崗樓上有人影來回晃動,營地大門兩側也各站著一名手持槍械的哨兵。
松本良介一行人暢通無阻的進入營地,大門在他們身後合上,鐵門關閉間,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山君帶著三個崽子,在距離營地外圍差不多五十米左右的一處高低上停下了腳步。
它趴伏在灌木叢中居高臨下,目光越過那道鐵絲網,不斷打量著營地內部的佈局。
松本良介的營地建在黑風嶺入口處唯一的一塊平地上,整體呈長方形,佔地約莫三四十畝。
四米高的鋼筋混凝土圍牆已經完成了大半,只有靠近北面山體的一小段還沒有合攏——那裡地勢陡峭,大型機械進不去,施工進度落在了後面。
缺口大約有五六米寬,臨時用鐵絲網和沙袋堵著,鐵絲網都是帶倒刺的那種,沙袋堆了大約有兩米來高。
營地內部的建築分佈一目瞭然。
正對大門的是一排水泥磚砌成的辦公用房,屋頂架著天線,門口停著兩輛吉普車。
辦公區後面是兩排長長的工棚,那是民工的宿舍。
工棚再往後,是幾間獨立的木板房,窗戶裡透出燈光——那應該是松本家精銳的住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