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槍聲的那一瞬間,他這才反應過來。
只不過,卻是為時已晚,他的兩個護衛連一秒都沒堅持住,就雙雙斃命。
小犬一郎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快的選擇——右手猛地抓住脖子上的哨子,塞進嘴裡,用盡全身力氣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夜空中炸開!
一聲持續的、淒厲的、幾乎要把肺葉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長鳴響徹夜空。
左手則是快速摸向自己的後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槍。
然而,他快,山君比他更快。
就在他的手幾乎就要觸碰到手槍的那一瞬間,山君的尾巴一揚,直接抽在了他的腦門上。
山君的尾巴根部都有成年人手腕那麼粗,佈滿結實的肌肉和粗硬的毛髮。
這一抽不是隨意的甩動,而是後腿蹬地、腰部發力、尾巴根部肌肉驟然收縮的全力一擊。
粗大的尾巴如同一根裹著皮毛的鐵棍,結結實實地抽在了小犬一郎的腦門上。
小犬一郎如同被敲了一記悶棍一般,身體轉了半圈,哨子從嘴裡飛出,整個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的眼睛還大睜著,但裡面的瞳孔卻已經開始渙散,嘴巴微張,嘴角溢位一絲血沫,意識在那一瞬直接便陷入了黑暗。
直到此刻,沈燁才從灌木叢後面走出,槍口指著地上那三個已經不再動彈的人。
他走到小犬一郎身邊,俯身檢查了一下,還好,還有呼吸,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山君這一尾巴抽得恰到好處,只是把人抽暈了,但沒抽死。
山君走過來,低頭嗅了嗅小犬一郎的臉,然後抬起頭,朝沈燁打了個響鼻,那意思大概是——本王的這一尾巴怎麼樣,想不想嘗試一下?
沈燁在它腦門上的腫脹處拍了一下,差點沒讓山君當場發飆。
不過他卻並不怎麼在乎,而是彎腰撿起了小犬一郎掉在地上的哨子和手槍,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與此同時,四周的密林中,手電筒的光柱正在快速朝這邊匯聚。
小犬一郎那聲淒厲的長哨已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剩下的十個島國人在聽到哨聲的那一瞬間,紛紛從各自的搜尋位置往回趕。
光柱從四面八方開始朝這個方向移動,靴子踩在落葉和碎石上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沈燁數了數那些光柱的數量,正好十道。
那些分散在林子裡的島國人,正從不同的方向趕來。
沈燁朝山君打了個手勢,然後閃到一棵老松樹後面,將衝鋒槍抵在肩窩,槍口對準了最近那道光柱的方向。
山君則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另一側的灌木叢中,暗金色的身影很快和黑暗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