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押著小犬一郎,在密林裡穿行了將近一個鐘頭,才終於摸到了黑風嶺外圍。
他把小犬一郎摁在一塊石頭後面,自己則撥開面前的灌木枝條往外看。
只一眼,他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就見前方不到兩百米的山道出口處,橫亙著兩道水桶粗的木樁路障,路障後面堆著半人高的沙袋,沙袋上架著一挺輕機槍。
機槍旁邊蹲著四個島國人,正圍在一起抽菸。
路障前面還站著兩個牽狗的訓犬員,兩條德國黑背一絲不苟的蹲坐在主人腳邊,豎著耳朵四處張望。
見此情形,二牛知道,自己帶著小犬一郎肯定無法透過,於是便又往左側的出口方向摸去。
然而,左側的小路上,同樣有三個島國人帶著一條狗在來回巡邏,且暗中還隱藏有不少暗哨。
無奈之下,他只能朝另一條羊腸小道摸去。
只不過,這裡竟然也有人把守著,四個島國人,外加兩條狗,路上還多了一圈鐵絲網,將道路封堵的嚴嚴實實。
有了栓子這個叛徒作為內應,進出黑風嶺的所有出入口,都被松本良介派人堵死了。
二牛將周圍全部轉了一圈之後,便退回到一處巨石後面,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臉上的汗水。
要是隻有他一個人,就憑他對這片山林的熟悉程度,即便閉著眼睛都能摸出去。
可他現在還帶著一個島國人,且還是無比重要,燁哥專門留下的島國人!
如今這王八蛋被自己捆成了粽子,嘴裡塞著破布,走路都得拖著拽著,更別說跟著自己翻山越嶺了。
二牛越想越窩火,轉頭瞪了小犬一郎一眼。
小犬一郎靠坐在一塊石頭上,嘴巴里的破布再次被他吐出來了一小截,嘴角還掛著乾涸的唾沫,正用兩隻小眼睛惡狠狠地回瞪著二牛。
他的手腳都被捆住了,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紅印子,但那張臉上一點服軟的意思都沒有。
二牛沒有理他,又站起來往哨卡的方向看了看。
松本良介這次是真下血本了,每道哨卡至少配了三四個人和一條獵犬,彼此之間用口哨聯絡,每隔十來分鐘就互相吹一聲哨子報平安。
只要有一個哨卡發現情況,其他地方的人立馬就能趕過來支援。
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二牛腦子飛快轉著,想了片刻之後,他再次站起,拎著小犬一郎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重新往林子的深處退去。
既然現在出不去,那就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天黑了再說。
實在不行,就先把這傢伙藏好,自己找機會單獨摸出去,將此事報告給軍方那邊,讓對方派人前來檢視。
二牛相信,若是此事被楊連長他們知曉,他們絕對不會放著黑風嶺不管。
與此同時,黑風嶺南邊的密林深處,沈燁正帶著六虎在山林裡快速移動。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走一段就停下來等上一等,然後朝後面放上幾槍,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