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把現場的情況仔細敘述了一遍,又把田中的分析複述了一遍:
“依照田中的判斷,這很可能是對方故意留下的痕跡,目的是想引誘我們進入蛇谷。”
“那個支那人在設伏方面很有一手,黑澤一郎就是這麼被他這麼算計的,所以我懷疑,蛇谷里面很可能也有埋伏。”
“之所以來找大人,也是因為我的意思和天災的一樣,不建議直接穿越蛇谷,最好能從西邊繞過去,雖然繞得遠了一點,浪費了些時間,但至少能保證大家的安全。”
松本良介聽完井上的分析,並沒有立刻表態。
他從石頭上爬了下來,在井上的陪同下,親自走到了蛇谷入的口處,蹲下身來檢視其那些腳印,又撿起那半塊壓縮乾糧在手裡翻了個面,然後丟回地上拍了拍手。
他站起來,看著井上,語氣很是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井上心裡一涼。
“你和田中說得很有道理,這些痕跡確實太過明顯了。”
說到這,松本良介停頓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看向井上,一字一句道:
“但問題是,你覺得那個支那人,他自己能不知道這一點嗎?”
井上愣住了,有些愕然的看著松本良介。
松本良介微微一笑,並沒有責怪井上,而是轉頭看向蛇谷方向,繼續說道,
“這個支那人很精明,他一路被我們追著不間斷的跑,在沒有同伴幫扶,沒有補給供給的情況下,你覺得他能走出多遠?你覺得,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
如同自言自語一般,不等井上回答,松本良介就自顧自的回答道: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時間!”
“如果我們直接從蛇谷穿過,那麼省下來的時間就會成為他的催命符,我們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追上對方。”
“可如果我們繞道經過蛇谷,那他就會多出來半天的時間。”
“有了這半天的時間,那他就能做很多事情,比如打獵,比如補充食物,或者是找個地方休息,恢復精力,亦或是。。。直接脫離我們的視線,設下伏,或者乾脆隱去所有痕跡,找個地方躲起來,讓我們如同一隻無頭蒼蠅一般,在這裡瞎忙活!”
說完,松本良介轉過身,直勾勾的看著井上道:
“之前他使用詭雷,伏擊了黑澤一郎,炸死炸傷我們那麼多人,可後面呢?”
“除了那兩處的陷阱之外,這一路上,你可還曾發現過別的陷阱?”
“由此可見,對方的時間並不是多麼充裕,對方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佈置心底陷阱。”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卻又故意在蛇谷的入口處,擺了這麼一大堆的痕跡給我們看,你不覺得奇怪嗎?”
“這位爺這麼做,對方很可能就是想讓我們覺得這是陷阱,讓我們不敢進入蛇谷,逼迫我們繞道,從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這!或許就是支那人所謂的故佈疑陣吧。”
聽完松本良介的講解,井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卻連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見井上不說話,松本良介冷笑了一聲,抬手指著蛇谷入口高聲道:
“這些痕跡越是明顯,就越說明那個支那人希望我們繞道,他怕我們直接穿越蛇谷,他怕我們追上他的步伐,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