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衝破一處包圍圈,擬態地螈首領身後的隊伍就壯大幾分。
僅僅只是半炷香之後,它就已經收攏了近兩百隻殘部,這支隊伍跟在首領身後,在蟻群中左衝右突。
雖然每一隻擬態地螈身上都掛了彩——有的被咬穿了體側的皮膜,有的被撕掉了半截尾巴,有的體表骨刺折斷了不知多少幾根,但至少它們都活了下來。
這些擬態地螈跟著它們的首領,朝蛇谷出口方向緩緩撤退,一邊撤一邊繼續收割沿途的幽冥蟻群,順便解救一些落單的族人。
但更多的擬態地螈沒能等到首領的救援。
戰場還各處散落著兩三百具擬態地螈的屍體,有的已經被幽冥蟻啃得只剩一副空殼,有的腹部完全被掏空,內臟被拖出來散落一地,有的則被直接抬回了餓獸嶺。
幽冥蟻群將這些戰利品,有的分割成小塊小塊往回搬運,有的則直接整個抬回洞穴,準備儲存起來。
當然,還有幾隻擬態地螈並沒有死透,身體還在抽搐,但腹腔已經被幽冥蟻群佔領,口器微張,發出極其微弱的嘶嘶聲,那是瀕死時的悲鳴。
當然,這場戰爭還遠沒有結束。
戰場上依舊還有近兩百隻擬態地螈散落在各處,它們大部分三五成群地擠在岩石上,一起抵禦蟻潮,等待救援。
擬態地螈首領帶著已經收攏的兩百來只成員繼續在戰場上穿插。
它一次次的衝進包圍圈,每次衝進去都有族人被救出來。
當然,在這期間,也不斷有跟隨在其身後的族人被幽冥蟻群追上,然後被掀翻在地,成為對方的儲備糧。
幽冥蟻群的主力依舊保持著緊密的陣型,指揮蟻們敏銳地將兵力集中起來,死死堵住了通往蛇谷方向的所有退路。
一旁的山石後面,松本良介此刻已經震驚的連嘴都合不攏了。
他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從幽冥蟻群假裝潰退設下伏擊,到擬態地螈被反殺,再到那隻八米長的恐怖巨獸從天而降,如入無人之境地衝進蟻群橫掃無敵。
那恐怖巨獸的破壞力,那幽冥蟻群的默契配合,雙方從掠食與被掠食到互相絞殺的轉換,在他心底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此刻的松本良介,內心底裡已經什麼都不敢再想了。
他縮在石頭後面,手指摳進石縫裡,指甲折斷了都不知道疼痛。
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沉,又像篩糠一樣顫抖著,沉得有些站不起來,抖得根本停不下來。
什麼松本家族的榮耀,什麼家主的器重,什麼飛黃騰達,青史留名,在這一刻,全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此時的他,腦子裡就只剩一個字:逃!
逃得越遠越好,逃出這片滿是怪物和死亡陷阱的煉獄,逃回營地,逃回省城,逃回島國,再也不要回來了!!!
他轉過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龐,對著身後的井上,從嗓子擠出一個字:
“撤。。。趕緊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
豈料,話音剛落,井上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松本大人,我們不能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