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具幼年擬態地螈的屍體,則被幽冥蟻們分割成了幾十塊,各自搬運,往餓獸嶺方向行進。
戰場上散落的斷肢、碎殼、和被蟻酸腐蝕剩下的殘渣,全都被工蟻們仔細地收集起來,連骨刺末端的細小棘刺都沒有被遺漏。
整片戰場在蟻群的高效運作下,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大片大片的黑褐色體液痕跡,和碎石上密密麻麻的白色劃痕。
井上趴在距離蛇谷出口不遠處的那塊巨石後面,眼睜睜地看著幽冥蟻群開始打掃戰場,將那些擬態地螈的屍體一具一具的運走,手指死死的摳進石頭縫當中。
他在這裡觀察了不知多久,從幽冥蟻群和擬態地螈全面開戰一直看到現在,兩條腿早就已經麻木得沒有知覺,嘴唇也乾裂出了好幾道口子,雙眼更是佈滿了血絲。
那些擬態地螈的屍體,可是松本良介親自預定的。
如今自己親眼看著它們被幽冥蟻群從戰場上一具一具的搬運抬走,這簡直比刨了他家的祖墳還要讓他心痛!
要知道,這些屍體可都是無價之寶,自己只要將其帶回營地,只要將其交給松本良介,只要松本家族的科研團隊能夠研究出那種偽裝機制的秘密,那他今後就能飛黃騰達!
可現在,那些屍體正在被那群該死的螻蟻運走,正在朝餓獸嶺方向緩慢移動。
井上眼巴巴看著那些屍體離自己越來越遠,卻無能為力。
自己只有一個人,身上也僅剩下一把匕首和腰間掛著的一枚手雷。
朝前面的蟻群扔手雷?
先不說能炸死幾隻螞蟻,就說一旦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對方會不會將自己也當成食材一併運走了?
至於說繞到側面去攔截?
開什麼國際玩笑,自己現在連從這塊石頭後面站起來都做不到,前方不到一百米更是幽冥蟻群大部隊的邊緣,現在出去,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就在井上思索著,是現在衝出去,為松本家族盡忠,還是繼續躲藏在這,忍辱負重的時候,前方一隊幽冥蟻的搜尋隊,此刻已經緩緩靠近他藏身的這片區域。
那支搜尋小隊,正沿著蛇谷出口側面的碎石帶緩緩爬行,拳頭大的幽冥蟻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長隊,觸角來回擺動,探查著周圍每一道石縫和每一叢灌木。
此刻,它們距離井上的藏身之處已經不到三十米,眼瞅著對方再往前爬上幾步,就會發現自己的藏身之所。
井上咬了咬牙,慢慢從腰間拔出僅有的匕首握在手裡,另一隻手摸到了腰側掛著的那枚手雷上。
他已經盤算好了——等搜尋隊再靠近一些,自己就以最輕巧的動作翻過身後的斜坡逃離此地。
反正都已經到這個份上了,就算現在撤退,估計松本良介那邊也不會因此怪罪自己。
當然,如果被發現,那自己就把手雷丟進蟻群,靠爆炸爭取時間。
然而,就在他正準備向後挪動,逃離此地的時候,身後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那不是蟻群爬行時,傳出的細密聲,而是軍靴踩在碎石上發出的咔嚓聲。
井上差點把手雷的插銷直接拔掉,而後甩飛出去。
而也就在他伸手的瞬間,一隻手悄無聲息的從後面伸過來,一把按住他握著手雷的手。
緊接著,兩張熟悉的面龐從灌木叢後方露了出來。
來的是兩個身穿深灰色野戰服的島國士兵,臉上塗抹著泥土和草汁混合的偽裝色,其中一個揹著一杆步槍,另一個腰間掛滿了攀登繩和攀爬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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