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良介帶著訓犬員,兩人一犬貓著腰,藉著山石和灌木的掩護,沿著蛇谷出口側面的碎石坡一點一點地往外挪。
身後戰場上的幽冥蟻群和擬態地螈的廝殺還在繼續,幽冥蟻口器開合的咔咔聲,和擬態地螈骨刺穿透甲殼的脆響混在一起,偶爾夾雜著一聲擬態地螈臨死前發出的短促嘶鳴。
兩人一犬沿著來時的路,連滾帶爬地往回跑。
從蛇谷出口到黑風嶺外圍的營地,來的時候耗費了好幾個小時。
回去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一半的時間。
不是因為他們的體力變好了,而是因為他們一步都不敢怠慢。
身後那隱隱約約的廝殺聲每響起一次,松本良介的後背就繃緊一分。
等終於穿過黑風嶺外圍那條熟悉的山道,看見營地外圍那些鐵絲網和沙袋交織而成的路障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貼在身上冰涼黏膩。
當松本良介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大門時,守在門口的巡邏隊差點都沒認出他來。
此時的松本良介,渾身上下全是泥土和碎葉,臉上被灌木枝條劃出了好幾道血口子,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兩隻手還在顫抖,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丟了。
而那頭倖存的頭犬和訓犬員就跟在他的身後,一進營地大門就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而那頭頭犬趴在他的腳邊,肚皮劇烈起伏,舌頭從嘴角伸出來老長,不時還吐出點白沫。
松本良介沒理會那些異樣的目光,他一把推開幾個想要上前幫助自己的手下,直接衝進自己的帳篷,一屁股坐到行軍椅上,端起桌上不知放置了多久,早已涼透的茶壺,直接灌了起來。
此刻他的身體還在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剛才在林子裡跑得太狠,腎上腺素還沒完全褪乾淨的本能反應。
放下茶杯,松本良介深吸一口氣,而後朝著帳篷外的一眾手下吼道:
“集合!給我調兩百個人,帶上所有的重火力——重機槍、迫擊炮、火箭筒、火焰噴射器!所有能拿動的,全給我帶上!”
負責營地留守的副官被這道命令嚇了一跳。
兩百精銳是目前這座臨時營地的核心戰鬥力,再加上那些重火力裝備,這些可都是松本家族耗費無數資源才運送來的,壓箱底的家當啊。
這些武器裝備,是松本家族花了大力氣,大代價從各個渠道搞來的,原本是用來對付想到是就的那些恐怖生物的。
可現在,松本良介出去一趟,就要把它們全部拉出去。
“松本大人,這些武器可是我們最後的底牌,一旦動用,若是被軍方那邊知曉,那我們。。。”
“執行命令!”
松本良介直接打斷了對方,他指著黑風嶺的方向,聲音沙啞,但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
“立刻將我的命令傳達下去,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集結隊伍,帶齊裝備!”
“這話,我只說一遍!不想再說第二遍!”
見松本良介態度堅決,副官便也不敢忤逆,急忙下令,讓人去召集人手了。
將事情全部安排下去之後,松本良介抽出桌上那張黑風嶺的地形圖鋪開,手指在蛇谷出口的位置來回畫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