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個人氣勢洶洶的端著衝鋒槍,小跑著進了蛇谷出口那道黑洞洞的通道。
手電筒的光柱在窄縫兩側的石壁上掃來掃去,腳步聲在逼仄的空間裡反覆彈跳,很快就被蛇谷深處的黑暗所吞沒。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槍聲,沒有喊叫,沒有慘叫,沒有哨聲,甚至就連腳步聲也都沒有。
八個人進去之後,蛇谷依舊是一片死寂。
臨出發的時候,齋藤還特意讓軍曹帶了把訊號槍,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就立刻鳴槍示警。
但訊號槍始終沒有響起。
齋藤在高地上等了很久,心裡的那股不安愈發沉重!
眼看著那八個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精銳,魚貫進入了蛇谷之後,就這麼消失了,他額頭上的青筋慢慢鼓起。
幾個離齋藤最近計程車兵似乎察覺到了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把手裡的衝鋒槍握得更緊了。
一直站在齋藤後面、看起來最為鎮定的井上,此刻也不自覺地抿緊了嘴,拳頭無意識地握緊,大氣都不敢出。
整片高地上,除了呼嘯的風聲之外,只有擔架上重傷員壓抑的呻吟聲,在這安靜下來的高地上顯得格外清晰。
齋藤看著那黑洞洞的蛇谷入口,出神了很久。
從八個人進入蛇谷算起,他默默數著自己的心跳,數到超出任何一隊偵察兵該返回的時間後,這才放下望遠鏡,轉身看向身後一眾戰戰兢兢,忐忑不安的下屬們,終於咬著牙又點了兩個小隊。
“你們十六個人,按照前後隊形,互相掩護,保持目視距離聯絡。”
“不管有沒有發現,進去之後,儘量不要在同一個位置停留太久,確認情況後立刻向外面傳遞訊息!聽明白沒有?”
“嗨!!!”
兩個被點到名的軍曹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立正領命。
很快,十六個人分作前後兩隊,前隊八人端著衝鋒槍走在前面,後隊八人舉著步槍和手電筒緊隨其後,兩隊之間保持著大約二十米的距離,手電筒的光柱在谷口兩側的石壁上和坍塌處仔細掃動。
領頭的前隊軍曹一邊走一邊吹著掛在脖子上的哨子,尖銳的哨聲每隔三十秒便會響上一次。
很快,前隊便穿過了谷口,進入了蛇谷內部。
手電筒的光柱照亮了谷底那片被高爆彈炸得坑坑窪窪的碎石地,兩側石壁上到處都是彈坑和裂縫,頭頂只能看到一線灰濛濛的天光。
谷底很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那種讓人後脊發涼的死寂,山谷裡連風聲都被兩側的石壁隔絕在外。
前隊軍曹謹慎地放慢腳步,手電筒光柱掃過前方一塊被炮彈削掉半邊的大石頭,照到石頭旁歪歪扭扭地躺著的幾具乾屍。
他猛地舉起拳頭示意全隊停下。
光柱往乾屍身上一照,頭盔下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那幾具乾屍身上穿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深灰色野戰服,臉上戴著和他們一模一樣的防毒面具,手裡還攥著衝鋒槍,可惜卻來不及激發!
那是先前的小隊,他們全都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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