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把塞在他嘴裡的布條,用槍托往裡狠狠懟了懟,然後揪著他的後衣領,沿密林邊緣的封鎖線,開始往前悄悄摸索著前行。
這段封鎖線,他已經探查過不下二十次,對周圍的一草一木,甚至已經到了熟記於心的地步。
他帶著小犬一郎小心翼翼的繞過了已經空置的崗哨,從鐵絲網小門的縫隙裡偷偷擠了出去,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一頭扎便進了老林裡。
一進入老林,他的腳步就再也壓不住了。
二牛拖著小犬一郎,直接在林子裡狂奔起來,腳下踩著厚厚的腐葉,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下連滾帶爬的開始衝刺。
他跑過三道山溝,越過兩條溪澗,中途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第一次崴了左腳,第二次磕破了膝蓋,第三次將臉擦破。。。
但每一次,都只是在倒地之後,稍稍休息了片刻,將氣喘勻之後,便爬起來繼續跑。
小犬一郎被他拖得連滾帶爬,嘴裡塞著布條發不出聲,只能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含混的,含媽量極高的問候聲。
一人一犬不斷的向前狂奔,一直跑到小腿痠痛到幾乎邁不動步、一直跑到肺部像被灌了辣椒水一樣火辣辣地疼,二牛才終於在前方的山道上,看到了一隊正在巡邏的軍人。
看著那身熟悉的綠軍裝映入眼簾的瞬間,二牛差點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楊連長!”
他的聲音沙啞到像是被最粗的砂紙來回摩挲,嗓子眼裡全是血腥味:
“黑風嶺出事了!快帶我去見楊連長!燁哥還在裡頭!”
走在巡邏隊最前面的小戰士,看到從林子裡衝出來一個渾身泥濘、拖著個五花大綁的俘虜的人影,第一反應是端起了手中的步槍。
但緊接著,他便認出了來人是二牛——這個之前跟在沈燁身邊的民兵,他見過不止一次。
“別開槍!自己人!”
小戰士急忙伸手,阻止了身後同樣端槍準備射擊的戰友。
聽到喊聲,二牛手上一鬆,放開了扯著小犬一郎的手,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混著泥土從額頭上淌下,滴在山道的碎石地上。
他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松本良介帶著近千人的島國軍隊傾巢出動,帶著重機槍和炸藥,進入黑風嶺!”
“楊連長在哪?馬上帶我去見他!這件事要第一時間上報!”
聽到二牛的呼喊,戰士們不敢耽擱,立刻從巡邏隊裡分出來五個人,兩人架起二牛,兩人押著小犬一郎,剩下一人前方開路,朝駐地方向狂奔而去。
剩下的戰士則迅速散開,以松本良介的營地方向為中心,在周邊山道上佈設警戒線,嚴密監視著從營地方向出來的動靜。
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二牛才被架進了一座由幾排磚瓦房和軍用帳篷拼接起來的臨時駐地。
楊連長正蹲在彈藥箱旁邊,和幾個排長對著地圖研究商量著如何能夠突破松本良介的封鎖,探查到更多關於松本株式會社的訊息。
聽到門口的動靜,眾人紛紛抬頭望去,便看到一個渾身泥濘、膝蓋、手臂和臉上全是血痂、嘴唇乾裂得翻起了白皮的人被架了進來。
楊連長先是愣了一瞬,而後便一眼認出,這個被攙扶著進來的人竟然是二牛。
”?牛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