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塊反彈了一下,朝後翻滾了數圈。
藤蔓沒能第一時間將之捲住擒獲,直接就被沈燁拽著繩索拖了回來。
這一次,沈燁沒有猶豫。
待得藤蔓再次縮回之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肉塊扔至差不多二十五步的距離。
而這一次,肉塊還沒來得及落地,原本那些靜止不動的地髓藤便徹底爆發了!
這一次不僅僅只有幾條几十條,而是上百條暗紅色的藤蔓,都在同一瞬間彈射而出,如同上百條毒蛇同時從沉睡中驚醒。
最前排一根最為粗壯的藤蔓,在半空中便截住了肉塊,藤尖精準地刺穿了肉塊,而後一卷,便要將其帶回。
其餘藤蔓緊隨其後,從四面八方合攏而來,不等那條粗藤收回,就如同包餃子般將那塊馬普龍肉裹了個嚴嚴實實,猛地收緊,往藤蔓中心如閃電般拖去。
幸好沈燁早有準備,他在藤蔓洞穿肉塊的瞬間便攥緊了繩索,雙臂發力猛地往後一拽,把肉塊從藤蔓中硬生生抽了出來。
肉塊從藤蔓堆裡脫出的那一瞬間,發出了一聲黏膩的撕裂聲,藤蔓上的黏液拉出了幾道細絲。
眼看到嘴的獵物即將掙脫,藤蔓緊追不捨,直接跟了上來!
只是,沈燁哪裡會讓對方得逞,將手中的繩索往後一拽,肉塊就跟著往後退卻。
他這一動,立馬引動了藤蔓的集體沸騰,上百條藤蔓鋪天蓋地的追了上來。
然而,早有準備的沈燁豈會讓對方得逞。
見藤蔓追來,他便再次拉動繩索,朝後面退去。
在沈燁的操作下,最前排的藤尖始終差一點就能重新捲住肉塊,但每次都被沈燁恰到好處地拖開。
他一邊收繩索,一邊穩步後退,始終把肉塊吊在藤蔓夠得著又卷不住的極限距離上,就像釣魚的人在遛一條力氣驚人的大魚。
再次退到差不多三十五步左右的時候,沈燁見追出來的藤蔓已經寥寥無幾,只剩下幾條最粗的藤蔓還在頑強地往前探。
這幾條藤蔓比其他藤蔓粗了不止一圈,暗紅色的表皮上佈滿了粗糙的紋路,每一根都有拇指粗細,藤尖在空氣中扭動時帶著明顯的力道,追在肉塊後面鍥而不捨。
沈燁拽著繩索又退了幾步,那幾條粗藤依舊緊追不放,藤尖離肉塊始終只差半個手臂的距離。
沈燁心下一橫,左手攥緊繩索猛地往回一拽,肉塊朝他的方向彈了過來,那幾條粗藤緊隨其後撲上來,藤尖同時纏住了肉塊。
就在它們收緊藤體的瞬間,沈燁右手抽出腰間的軍刺,手起刀落,鋒利的刀刃從藤蔓根部劃過,幾根粗藤應聲而斷。
被斬斷的藤蔓猛地抽了回去,斷口處滲出一種暗紅色的黏稠汁液,滴在碎石地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而那幾截被斬下來的斷藤,則像活物般在地上瘋狂扭動起來,彈跳、翻滾、抽打,藤體在碎石地上刮出一道道凌亂的痕跡,力道之大,把周圍的碎石都抽飛了出去。
有一截斷藤在扭動中彈到了沈燁腳邊,他本能地往後跳了一步,後背撞在巖壁上,冷汗從額頭上滾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