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些被震落,被踩死的工蟻空處的位置,瞬間就被後續湧上來的蟻群所淹沒,連半點縫隙都看不出來。
暴怒的霸王龍對於對付這些討厭的螞蟻,早就駕輕就熟。
它甩動著粗壯的尾巴,在蟻群中胡亂橫掃。
尾巴所過之處,幽冥蟻群如同割麥子般迅速被清空一大片。
只不過,這些小東西的數量實在是太多,掃開一片,馬上就有新的湧上來,簡直防不勝防。
霸王龍十分討厭這些連塞牙縫都嫌礙事的東西。
上次被幽冥蟻群追趕的記憶還殘留在它那並不發達的大腦中——那種無論怎麼殺都殺不完、走到哪跟到哪的憋屈感,甚至比於其他巨獸大戰一場,都更讓它心煩。
但討厭歸討厭,眼前這些工蟻對它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
它的鱗片比母地蠑螈的角質層更硬更厚,工蟻的口器咬在鱗片上,就像咬在鐵板上,連痕跡都留不下一道。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那裡沒有鱗片保護,皮膚相對薄弱,工蟻如果鑽進縫隙裡持續撕咬,雖然依舊咬不穿自己的肌肉層,但那種又癢又疼的感覺,足夠讓它抓狂。
但此刻的霸王龍,顯然已經把這些顧慮全都拋到了腦後。
殺得興起的它,邁動著兩條後腿,在蟻群中左衝右突,尾巴掃得虎虎生風,每次落腳都能踩死一大堆討厭的東西!
純粹的殺戮,和發洩後的快感,在霸王龍那琥珀色的豎瞳裡翻湧著。
剛才在母地蠑螈身上受的憋屈和怒氣,此刻全都撒在了這些不長眼的小東西身上。
它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來到這裡,究竟是來做什麼的。
反觀母霸王龍,面對洶湧而來的蟻潮,它那琥珀色的豎瞳始終牢牢鎖定在遠處那個正在蟻群中艱難移動的身影上。
工蟻爬上它的後肢,它毫無反應;
工蟻鑽進它鱗片的縫隙裡撕咬,它連甩都不甩一下。
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東西在它眼裡,跟碎石和塵土沒什麼區別。
它的目光越過腳下翻湧的黑色蟻潮,始終追隨著母地蠑螈那被蟻群覆蓋的龐大身軀——那截拖在地上的斷尾,是它鎖定目標的唯一標記。
看著不斷遠離的敵人,母霸王龍邁開了步伐。
它沒有像霸王龍那樣在蟻群中左衝右突大肆殺戮,也沒有像母地蠑螈那樣任由蟻群覆蓋在身上埋頭狂奔。
它只是逆著蟻潮的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兩條粗壯如石柱的後肢在蟻群中緩緩邁動,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顫,每一步都將腳下的蟻群碾成齏粉。
幽冥蟻們瘋狂湧上它的後肢,順著腿彎往上爬,但母霸王龍連低頭的動作都沒有——它的目光始終在前方,在那頭越跑越遠的母地蠑螈身上。
對於母霸王龍來說,幽冥蟻群從來不是威脅,只是飯後尋開心的玩具罷了,它的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前方正在逃走的臭蟲子!
而今天,那頭臭蟲子必須死在自己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