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保住小命的研究員,聽到這道命令之後,當場就愣住了。
他們抱著懷裡那些貼著紅色警示膠帶的罐子,面面相覷,面罩下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一箇中年研究員抱著罐子的手顫抖得幾乎都快抱不住了,他驚恐的轉頭看了看身後那片還在翻湧著紫色霧氣的死亡地帶,又看了看前方那些正在噴吐幽冥蟻的黑色巨塔,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呻吟:
“不。。。不行。。。還有那麼多螞蟻,而。。。而且,這些試劑根本就沒在實地測試過,我們根本不知道在靠近蟻塔的地方使用會有什麼後果!如果。。。如果。。。”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旁一個年輕的助理研究員情緒更加激動,直接把手裡的毒氣罐往地上一摔,嘶聲喊道:
“我不去了!要去你們自己去!這本就不是我們該做的事!我不想死在這。。。”
他的話音未落,兩名守在他身旁計程車兵便猛地撲了上去。
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將他的雙臂反剪在身後,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早有防備,已經做好了準備。
還不等周圍的其他研究員們反應過來,幾個士兵便已經架著那名年輕的研究員拖到了毒霧覆蓋區域的邊緣。
“不!不!求求你們!!我不想死。。。我不想。。。”
他的慘叫聲在防毒面罩下變得嘶啞而扭曲。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的,士兵們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悔的機會,便無情地伸手,一把扣住他防毒面罩的卡扣,然後猛地往上一掀。
剎那間,原本緊實的面罩便被掀了開來。
還不等那名研究員掙扎,幾名士兵就已經將其扔進了毒霧區。
面部暴露在毒霧的剎那,那名研究員的慘叫聲瞬間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雙手不受控制地抓向了自己的脖子。
由於隔著防護服,他的指甲在防化面料上刮出一道道尖銳的摩擦聲。
他無法撕撓到自己的脖子,便開始撕扯防護服的拉鍊,沒幾下便將胸口的防護服撕開了一條大口子,然後繼續往裡面掏,似乎要把自己的皮膚也一起撕開。
防化服被一層一層地撕下,然後是裡面的工作服,然後是衣服下面的皮膚。
他的指甲深深嵌進自己的脖頸、胸口、臉頰,在皮膚上犁出一道道深可見肉的血槽,鮮血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流淌,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繼續瘋狂地抓撓,越抓越深,越抓越狠。
皮肉翻卷,指甲嵌進去又扯出來,帶出一片片碎肉和血沫。
“啊啊啊啊!!!癢!好癢!!好癢啊!!!殺了我吧!!!”
淒厲的慘叫,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聲音,那是一種完全被痛苦吞噬之後,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帶著血沫的嘶嚎。
年輕的研究員不斷在地上翻滾,手指從脖頸抓到胸口,從胸口抓到腹部,防護服被他撕得七零八落,露出的皮膚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抓掉了自己的皮膚還不夠,研究員的指甲繼續往裡深挖,挖開自己的脂肪層,挖開自己的肌肉層,白色的脂肪和暗紅色的血肉混在一起,從傷口中洶湧而出。
他的胸膛被自己的指甲刨開了一個拳頭大的洞,透過那個洞,甚至都能看到裡面還在蠕動的內臟。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幾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