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由於是背對著光的,所以有些模糊。
但等那三人走近之後,他才終於認了出來。
是栓子、齋藤和井上。
松本良介的臉色在認出三人的一瞬,便沉了下來。
這三個人——一個是被自己欲殺之而後快的將死之人,兩個是被自己親手撤職併發配到後勤處的廢物隊長。
他們不在後勤倉庫里老老實實的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三人走到松本良介面前,還沒來得及開口,松本良介便劈頭蓋臉地大聲質問道:
“你們三個為什麼會在一起?還有,這個時候,你們不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他的聲音極大,每一個字都是咆哮出來的,帶著明顯的火氣。
齋藤和井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同時投向了栓子。
栓子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邁了一步。
“松本先生,我們聽說華夏軍方已經逼近到了五公里外,我們是來找您商量。。。”
“商量?”
松本良介冷笑了一聲,很不耐煩的揮手打斷了栓子的話。
他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個來回,嘴角那道癲狂的笑意重新浮現出來,只是這一次,笑意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和怒火:
“就憑你們三個?”
“一個一無是處,膽小如鼠的廢物嚮導,兩個在餓獸嶺把自己手下全部葬送的蠢貨飯桶!”
“你們有什麼資格來找我商量?我讓你們管物資,已經是在廢物利用,看在你們往日的情分上了!”
“可現在,你們竟然還敢有別的心思,還敢丟下物資倉庫不管,跑到我面前來添亂?說誰給你們的勇氣!”
栓子被松本良介的這番話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指在背後攥成了拳頭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他很想反駁對方的話,很想當著眾人的面,質問對方為何恩將仇報,為何要對自己欲殺之而後快。
可想到目前所要面臨的情況,這些話他卻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不是不敢,而是他知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不僅不會讓松本良介感到羞愧,反倒是會加重雙方的矛盾。
到時候不要那些華夏軍人都還沒來,他自己就先被松本良介找人弄死了!
一旁的井上看著松本良介對栓子大噴特噴,卻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齋藤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動了兩下,但終究也沒敢吭聲。
他們太瞭解松本良介了——在這種情緒失控的情況下,誰撞上去誰就是出氣筒,只會徹底激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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