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幾組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在蟻巢南翼,負責清查次通道的兩組人馬在錯綜複雜的岔道中徹底迷失了方向。
他們兜兜轉轉了一個多小時,照明燈的電池開始耗盡,光束越來越暗,最後不得不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
等他們終於找到一條向上的通道時,卻發現出口早就被工蟻用碎石堵死,只能用工兵鏟重新挖開一條生路。
黑暗中,四周不斷傳來窸窣的聲響——有些是遠處隊友推進時的腳步迴音,有些是碎石滾落的動靜,但還有更多聲音的來源,他們根本無法確定。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發現來自一個偏遠的儲存室。
在清理堆積如山的菌菇殘渣時,一名士兵的軍刺碰到了一個硬物。
扒開上面的殘渣,照明燈下赫然出現一隻沾滿乾涸血跡和黑色汙泥的豬皮靴,靴底防滑紋路清晰可辨。
繼續下挖,他們又從殘渣堆裡挖出了更多遺物:一塊錶殼上刻著島國語的破碎懷錶,一副被咬得支離破碎的眼鏡架,幾根佈滿了幽冥蟻口器啃噬痕跡的發黃骨骼碎片。
有人曾死在這些幽冥蟻的口中,並且很可能被蟻群拖進儲存室,當成了儲備食物。
這一發現,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另一邊,負責清查核心區域的兩組人,在經歷了艱難險阻之後,終於在蟻后的寢宮匯合。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巨型地下大廳。
穹頂高達五六米,面積堪比一個籃球場,內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蟻卵殘骸以及散發著各種難聞的腐臭味。
蟻后棲息的巨大凹槽裡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一層厚厚的。如同蠟狀的固體,在照明燈下泛著幽幽熒光。
周圍的育幼室裡堆滿了被拋棄的蟻卵,並且全都是死卵。
應該是蟻后在撤退時,下令停止了一切孵化,所有未孵化的後代全部被遺棄,而後被後續到來的毒氣侵蝕,全部死亡。
領隊伸手摸了摸那些殘留的蟻卵,只是剛一接觸,指尖便傳來一陣微弱的燒灼感。
收回手時,手指的防護服上已沾染了一層淡黃色的油狀物質。
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不祥的猜測:這蟻后似乎並不是倉皇逃竄,而是從容撤退,帶走了所有有生力量,留下的只是一座空城。
於此聽說,清查蟻巢最底層的那一組隊員,此刻也已經有了最關鍵性的突破。
他們沿著一條几乎垂直向下的螺旋通道攀爬到底,發現那裡是一個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間,直接連通著地下暗河的一條支流。
幽冥蟻群在這裡修建了一座簡陋的水壩,將暗河水引入蓄水池作為支撐整個蟻巢的水源。
蓄水池對面,一道高度超過兩米的天然裂縫赫然洞開,裂縫邊緣的岩石上密密麻麻布滿了一層又一層的腹足爬行痕跡。
數量之龐大,足以證明蟻群的主力,正是從這裡撤離的。
領隊舉起手中的照明燈往裂縫深處照去,光束在黑暗中延伸了很遠,卻始終照不到盡頭。
幾個小時後,十組偵查隊陸續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