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
小戰士的怒吼聲和手雷的爆炸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橘紅色的火光從帳篷深處炸開,衝擊波將帳篷布撕成了碎片,彈片和血肉混在一起,朝四面八方飛濺而出。
那幾個還沒來得及完全站起來的傷兵被爆炸直接吞沒,身上的炸藥包在高溫下殉爆,接連發出好幾聲更加沉悶的爆炸。
整頂帳篷連同周圍堆放的物資箱被炸得四分五裂,濃煙和火光沖天而起,碎布片和木屑如同雨點般從半空中簌簌往下掉。
等爆炸的餘波散去之後,原地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彈坑和一片狼藉的廢墟。
聞訊而來的楊連長,剛衝到帳篷外面,就被爆炸的衝擊波直接掀了個跟斗,一頭栽倒在地。
等他好不容易爬起來,衝到彈坑邊緣的時候,早已是滿臉煙塵。
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用想他也知道,那名小戰士的下場。
兩道悔恨交加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滿臉的煙塵,很快就將淚水染成了灰黑色。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終於擠出一聲嘶啞的、幾乎是從胸腔深處爆發出來的怒吼:
“快!快救人!軍醫!軍醫在哪裡,快來人啊!”
聽到呼喊,幾名軍醫急匆匆的提著醫藥箱從營地外圍衝了進來。
爆炸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毫無防備,走在最前面的小戰士當場犧牲,遺體被衝擊波撕碎得不成人形,眾人趕到時,只找到了幾塊被炸爛的軍裝碎片和一隻還在冒煙的膠鞋。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戰士雖然離爆心稍遠,且被小戰士捨身阻攔,擋住了最強烈的第一波衝擊波,但也被持續的氣浪掀翻在地。
其中一人腹部被兩塊彈片擊中,劃開了一大道口子,連腸子都露了出來。
另一人左腿被炸斷,斷口處的骨頭茬子白森森地戳在外面。
還有一人被衝擊波震碎了左耳鼓膜,耳朵裡不斷往外淌血,整個人昏死在彈坑邊緣。
軍醫們跪在血泊中,手忙腳亂地給傷員們止血、包紮、上夾板。
好在救治及時,幾名重傷員在緊急處理之後,總算是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被抬上了繳獲的擔架,用板車送往後方。
而營帳內那十幾個島國傷兵,包括那名抱著小戰士同歸於盡的在內,全部都在爆炸和殉爆中身亡。
彈坑邊緣散落著被炸斷的肢體和燒焦的繃帶碎片,擔架的金屬支架被炸得扭曲變形,上面還掛著半截沒燒完的毯子。
空氣中瀰漫著的硝煙和血肉燒焦後的焦臭味,混合著營帳內殘留的刺鼻氣息,燻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所有搜尋人員注意!”
楊連長環顧了下四周,用沾滿鮮血和泥土的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煙塵,聲音沙啞而冰冷:
“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把整個營地都給我翻乾淨了!一旦發現島國人,誰也不準靠近,直接用槍先給我清洗一遍——我寧願不要俘虜,也不要再出現傷亡!”
戰士們領命散開,繼續清查營地中剩餘的營帳和物資堆放區。
經過剛才那場慘烈的爆炸,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手指搭在扳機上片刻不敢鬆開,眼睛死死的盯著每一個角落、每一頂帳篷、每一堆物資箱後面可能藏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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