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李懷遠的准許,離開營帳之後,楊振華便召集了全連的戰士,開始了緊急準備。
命令傳達下去,整個連隊如同一臺被按下了啟動開關的機器般,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各班班長扯著嗓子點名,戰士們從營帳裡魚貫而出,腳步聲和裝備碰撞的叮噹聲混成一片。
軍需處的庫房門被第一時間開啟,一箱箱彈藥被搬出來拆封,黃澄澄的子彈一發一發地壓進彈匣,手榴彈一顆一顆地被插在了戰術腰帶上。
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罐被挨個檢查壓力錶,防化服的密封拉鍊被反覆拉了又拉,確保每一處介面都嚴絲合縫。
炊事班將壓縮餅乾、軍用乾糧按人頭分裝進揹包,每人十天的量,將揹包塞得鼓鼓囊囊。
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一切便已準備齊全。
全連戰士在營地外的平地上列隊集合,一個個站得筆直,槍口朝上,刺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芒。
楊振華站在隊伍的最前面,掃了一眼面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沒有做什麼慷慨激昂的戰前動員,只是簡短地說了句:
“這次的任務,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全體都有!齊步走!”
然後,他朝一旁的二牛點了點頭。
二牛揹著一個同樣塞得滿滿當當的帆布揹包,腰間別著一把從軍需處領來的手槍,背上揹著一柄五六半,站在隊伍的最前頭,同樣朝楊振華點了點頭。
而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在二牛的帶領下離開了營地,沿著黑風嶺外圍防線的邊緣,朝餓獸嶺另一側的山林中行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密林的陰影之中,只有偶爾驚起的幾聲鳥鳴,和軍靴踩在枯枝敗葉上發出的沙沙聲,證明著這支隊伍正在密林深處快速穿行。
李懷遠站在營地邊緣的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目送著楊振華一行的背影漸行漸遠。
他放下望遠鏡,長嘆了一口氣,站在他身旁的參謀長低聲問道:
“李主任,就只派出一個連的人手。。。是不是少了點?”
“萬一他們真在下面撞上了松本良介的主力,要是打起來了,那可討不了好。”
“我知道。”
李懷遠將望遠鏡的揹帶收了收,握在手中,目光依舊盯著那片已經看不到人影的密林:
“但我不能攔,也攔不住。”
“楊振華有句話說得沒錯——只要松本良介一天不落網,我們就會一直處於腹背受敵的處境。”
“前面的防線隨時可能被偷襲,我們的後面隨時可能被捅刀子。”
“這種局面拖得越久,對我們越不利。”
“所以於公於私,楊振華這一趟,都是必須去的。”
他轉過身,朝指揮帳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側過頭朝參謀長補了一句:
“讓通訊班保持楊振華他們的頻道,一天24小時都要有人值守。”
“另外,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上報司令部,就說我們已經摸到了松本良介的尾巴,正在從另一條可能的通道往下滲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