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屬長官聽完小隊長的描述之後,連話都來不及回,便衝向了副官的營帳,副官聽完之後,在帳門內足足愣怔了整整五秒鐘時間,然後才轉身,慌不擇路的衝向松本良介的指揮帳,一把掀開了簾子——由此便有了先前開頭的那一幕。
聽完副官的彙報,松本良介手中的茶杯頓時停在了半空,杯裡的茶從熱氣騰騰放到冰涼,他愣是一口都沒再喝。
他將茶杯往桌上一擱,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腦子裡飛速閃過之前看過的那些影像資料——周偉民被綁在實驗臺上時那鼓脹的肚皮,從其腹腔裡取出的,還在蠕動的成蟲。
顯微鏡下那密密麻麻的蟲卵,以及那些被感染後,從內部被掏成空殼,卻還在踉蹌行走的宿主。
這些畫面疊加在副官方才描述的場面上,讓松本良介直感覺胃裡一陣陣發緊。
他原本下意識地想說“帶我去現場看看”,但這句話剛到嘴邊,便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想起副官方才說的,被感染者整張臉被都吸得只剩一層皮裹在顱骨上,肚子鼓脹得如同懷胎十月,被子裡全是黑色粉末。。。
然後他又想起之前報告過的,織田浩二在營地門口撲向哨兵時那閃電般的速度,想起那些從宿主七竅中蜂擁而出的暗紅色水蛭。
他松本良介可是整個營地的指揮官,是這次行動的決策者,是所有人的依靠和寄託!
他的命比這營地裡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值錢!
所以,他不能之身份向,不能前往現場,他甚至不能靠近那片區域。
“副官。”
松本良介抬起頭,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但語速卻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現在有兩件事,你必須立刻給我完成!”
“第一,立刻給我建造一間無菌防護營帳!”
“從現在開始,我的營帳必須是全封閉的,所有進出的人員都必須穿戴好全套的防護服,經過全身檢查之後才能放行。”
“任何人不得例外,包括你在內!”
松本良介說著話的時候,直勾勾的盯著副官,絲毫不給對方辯駁甚至是質疑的機會。
“第二。。。”
他沒有給副官太多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
“這次的感染事件,必須徹底肅清,絕不能讓蟲卵擴散到整個營地。”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離開將發現感染者的那頂營帳,附近三十座的營帳,全部劃為防護隔離區,裡面計程車兵就地圈禁,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邁出隔離線半步。”
“最早發現感染源所在的那頂營帳,裡面所有的東西全部挖地三尺給我進行全方位消殺!”
“被褥、床板、行軍床、地面、帳篷布,一樣都不許漏掉,能用火燒的就地焚燒,不能燒的用消毒液浸泡完再燒,然後給我挖地十米,上面撒上石灰粉後,全部深埋!”
“還有,從現在開始,每隔三個小時,全體人員接受一次身體檢查。”
“皮膚上有任何異常紅點、凸起或刺癢感的,立刻送進隔離室。”
“這條命令你給我立刻傳達下去,讓各班班長親自檢查,敢敷衍了事的,直接軍法處置。”
頓了頓,松本良介又立刻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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