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脆響,松本良介的巴掌結結實實的抽在了齋藤的左側臉頰上。
齋藤整個人被打得踉蹌著往側面退了兩步,半邊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嗨依!”
“兩個小時時間到了。”
松本良介的聲音不高,卻冷得像是從南極冰川深處刮出來的寒風:
“我給了你一百名精銳,給了你全營地最好的裝備,給了你足足幾個小時的時間。”
他抬起手,指向身後那依舊被巨石堵得嚴嚴實實的洞口,厲聲喝問道:
“而你現在給我的成果——就是這個?”
他放下手,居高臨下地盯著齋藤,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告訴我,為什麼沒有按時完成任務?”
面對松本良介的質問,齋藤捂著被扇得火辣辣的半邊臉,嘴唇翕動了半晌,最終還是無奈地道出了緣由。
他將過去這兩個小時內發生的一切:工兵排雷之後如何炸開外層巨石、爆炸聲又是如何引來了蕨樹林裡潛伏的小盜龍群,那群畜生如何趁著所有人背對蕨樹林,努力工作的時候發動突襲,以及超過百隻規模的小盜龍,如何讓防線瞬間崩潰......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深思熟慮過的一樣。
當說到陣亡的那二十幾名士兵時,他的聲音明顯哽噎了一下。
松本良介面無表情地聽著齋藤的解釋。
他沒有打斷,沒有生氣,甚至連憤怒的表情都沒有顯露。
他就那樣站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齋藤臉上掃過,又緩緩移向碎石灘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移向那些被火焰噴射器燒得焦黑的小盜龍殘骸,移向那些渾身帶血、勉強撐著步槍才能站直的傷兵。
現場的情況,他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遍地都是彈殼,遍地都是血跡,幾名火焰噴射器手靠坐在彈藥箱上,防護服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裡面被鮮血浸透的內襯。
還有兩名重傷員躺在用行軍床臨時搭成的擔架上,一個被咬穿了小臂,另一個整條小腿都被咬掉了,疼得臉色煞白,卻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切,他自然是都看在了眼裡。
只不過,那又能如何?
沒有完成自己定下的任務,那就是沒有完成,說再多,那也都只是在狡辯而已!
最後,松本良介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幾十具被火焰噴射器燒焦的小盜龍屍體上。
那些小盜龍的屍體七零八落地散落在碎石灘邊緣,有的被燒得只剩下一具焦黑的骨架,有的半邊身子都碳化了,有幾具更是直接被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燒成了一團蜷縮的、看不出原來形狀的焦炭。
松本良介盯著那些焦黑的屍體,足足看了十好幾秒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