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心裡應該十分清楚,如果我們現在掉頭回去,把情況彙報給李主任,他斷然不會怪則我們,畢竟軍令狀上可是寫得明明白白,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偵查和定位,而不是去送死,我們完全可以帶著目前掌握的所有資訊安全返回,沒有人會追究,也沒有人會說什麼!”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一字一句道:
“可沈燁還在下面!他只有一個人,要面對松本良介的上千號人!我們每多拖延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險,我們每多耽擱一分鐘,那些島國人就要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壞和損失!”
“如果今天我們因為怕死而退回去,那麼,明天、後天、大後天,我們能不能找到另一條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能不能有效的阻止松本良介他們的陰謀!”
他轉過頭,看向二牛,虎目裡沒有慷慨激昂,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
“所以我們必須進去!”
“但在進去之前,我得弄清楚一件事——進去之後,我該怎麼把他們帶回來!”
“他們現在將性命交託在了我等手中,是我帶他們深入險境的,那我就要為他們負責,有義務將他們重新帶出來。”
“而現場的,就只有你一個人曾經進入過地下世界,對裡面的情況最為了解,所以,在此之前,我想問你一句,我們進去之後,能不能找到沈燁,能不能找到新的通道出來?”
楊振華的話把二牛問得一愣。
他沒想到楊振華會把這麼重要的問題直接拋給自己。
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身後那些正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戰士們,那一張張臉上沒有責備,沒有質疑,有的,也只是滿懷期待。
他們不認識沈燁,不瞭解地下世界,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要面對什麼,但他們信任楊振華,信任他二牛。
二牛深吸一口氣,迎上楊振華的目光,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楊連長,我不能保證咱們這一路順順當當,不折一個人。”
“地下世界裡的情況,你之前也已經聽我描述過了,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遠古生物、讓人防不勝防的毒蟲毒草,隨便碰上哪一樣,都夠咱們喝上一壺的。”
“能不能全員安全進入地下世界,所有人能不能活著回來,這個保證我給不了,在場的諸位,誰也都給不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卻多了一絲篤定:
“但我能保證的是,只要我們能穿過這條溶洞通道進入地下世界,我就能帶著大傢伙,找到新的通道,帶著大家重新帶回到地表。”
“這一點,我二牛用腦袋擔保!”
聽到二牛的保證,楊振華臉上終於露出了自出發以來第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但在他那張被硝煙和疲憊打磨得稜角分明的臉上,卻顯得格外醒目。
而在他的身後,那些趴在灌木叢中的戰士們也紛紛咧嘴,露出八顆大門牙。
有人甚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胸口壓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能找到新的出路,只要有一線希望,那眼前的一切困難就都不算是事。
他們不怕打仗,不怕吃苦,更不怕死人,但他們怕的是,自己被困死在一個連退路都沒有的死地裡,連最後的訊息都傳遞不回去。
現在傳遞訊息的通道有了,所有人計程車氣幾乎是在一瞬間被點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