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幹活!”
“是我,井上。”
井上主動摘下身份牌扔了過去,語氣盡量放得平穩。
機槍手接住井上丟過來的身份牌核對了半天,又用手電筒照了照井上那張被硝煙燻得烏黑的臉龐,這才認出了對方,急忙將路障開啟。
已經聽到動靜的守備組長立馬掐滅了手中的菸頭,快步迎了上來。
“井上隊長,您可算回來了。”
見到井上,他壓低聲音,朝洞裡努了努嘴,表情有些微妙。
井上心裡咯噔一下,他太熟悉這種表情了——每次營地裡出了什麼大事,底下的人不敢明說,就都是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營地裡是怎麼回事?那些帳篷呢?其他人呢?都哪去了?”
守備組長左右看了一眼,並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先確認了一下週圍沒有松本良介的親信,這才湊近半步,壓低嗓子說道:
“井上隊長,您剛回來可能還不知道,齋藤那傢伙又把事情辦砸了。”
井上眉頭一擰:
“齋藤?他不是被派去偵查出口那邊的情況了嗎?又能鬧出什麼么蛾子?”
“何止是么蛾子。”
守備組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但更多的卻是兔死狐悲的忌憚:
“他帶著三十號人去偵查出口那邊的情況,結果還沒出洞口呢,就撞上了馬普龍群。”
“也不知道是倒黴還是怎麼的,手底下的一個新兵好死不死的,恰在那個時候走火了,直接把整個馬普龍群給驚了。”
“聽說足足衝出了八十頭成年馬普龍,把他們追得屁滾尿流,魂都差點丟了。”
“三十個活生生的人去偵查,結果活著回來的,還不到一半,且個個帶傷。”
“我還聽說,松本大人當場就怒了,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齋藤罵了個狗血淋頭,說他是一無是處的廢物,連探個路都能折損過的半人手。”
井上聽到這裡,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
齋藤的下場,他出發前就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松本良介從來就不需要廢物,齋藤和自己在黑風嶺的時候,就因為辦事不力被髮配去了後勤部,如今好不容易再次得到重用,卻再次把事情搞砸了。
又被馬普龍群嚇得損兵折將,屁滾尿流地逃回來了,沒被當場槍斃都算他命大。
但真正讓井上在意的,是守備組長接下來的話。
“松本大人已經下了死命令——等那邊天黑之後,就讓齋藤帶著他那幾個廢物手下去洞口外面佈置陷阱,當誘餌引誘馬普龍。”
“說白了,就是拿他當炮灰廢物利用。”
“我估計啊,齋藤那傢伙現在正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哆嗦著喊媽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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