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黑暗中,似乎有資訊素訊號正在傳遞。
與此同時,暗河下游的岩石臺地上,楊連長和二牛幾乎同時站起了身。
上游傳來的槍聲太過密集了,密集到不像是小規模的遭遇戰。
先是重機槍掃射,然後是零星的步槍、衝鋒槍的射擊,緊接著是火焰噴射器特有的間歇式咆哮——這些聲音在地下世界廣袤的穹頂中不斷迴盪疊加,經過巖壁的反射之後,聽起來雖然有些失真,但如楊連長這樣的老兵,一聽就知道,遠處傳來的不是什麼動物的吼聲,而是真真切切的槍聲!
“估計是松本良介他們!”
二牛側耳傾聽了片刻後,便皺眉說道,目光死死盯著上游方向的那片黑暗:
“在這地下世界當中,能夠動用機槍和火焰噴射器的,除了我們之外,就只有松本良介了!”
楊連長沒有說話,他拿起望遠鏡,朝上游方向張望了許久。
但入眼的,卻是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太遠。
皺眉放下望遠鏡,他轉頭朝一排長沉聲道:
“把所有人都叫起來,警戒哨加倍,所有人子彈上膛,原地待命——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營地。”
一排長立刻領命而去。
直到此刻,楊連長這才轉向二牛,將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
“你聽這動靜,槍聲從密集到稀疏,最後只剩下火焰噴射器的聲音。”
“是不是說明,他們的防線已經被突破了,正在用火焰噴射器斷後撤退。”
“如果他們撤退的方向是往下游來,那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撞上我們。”
二牛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的道:
“那楊連長,我們是打還是撤?”
楊連長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之後,又重新拿起望遠鏡望向遠處的那片黑暗,語氣裡帶著一種老兵特有的沉穩和果斷:
“先看看情況再說,如果真是松本良介他們,那這一仗,遲早是要打的。”
說到這,楊連長停頓了片刻,又搖搖頭,否定了自己方才的決定:
“但不是現在,現在我們都還沒摸清楚他們究竟有多少人,手上有什麼武器裝備,在這地下世界,究竟發展到了何種地步,以及......”
“他們遭遇了什麼,為何連動用機槍,都無法將強敵擊退。”
他放下望遠鏡,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片地下世界,從現在開始,估計會很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