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觀察了片刻之後,便急忙將腦袋縮回到巖壁後方,背靠著冰冷的石灰岩巖壁,閉上眼睛在腦海裡飛速盤算。
他估計,外面的混戰應該不會持續太久——魔鬼蛙群完全被遠古螳螂蝦和遠古水母碾壓,只要它們不想滅族,撤退、逃跑也就只是個時間問題。
一旦雙方的戰鬥結束,主力撤回地穴,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下手了。
但眼前的守衛數量卻是遠超自己的預估,不說那些藏匿和遊蕩在四周的成年體遠古螳螂蝦,就是那三十多隻的半成年體螳螂蝦,也不是此刻自己可以對付的!
沉吟了半天,沈燁緩緩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山花和山妹。
兩頭母老虎此刻安靜地趴在沈燁身後,虎尾貼著地面緩緩掃動,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明亮的光芒,正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兩腳獸,似乎在等著沈燁的指令。
就在沈燁猶豫不決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距離自己不遠處的拐角,一隻成年遠古螳螂蝦正微微仰著頭,複眼朝上方轉動,似乎在打量著什麼。
順著對方的目光往上看去,沈燁的目光在巖壁穹頂的陰影中搜尋了片刻,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隻遠古螳螂蝦正上方約三四米的半空中,有一道幾乎透明的輪廓懸停在那。
那是一隻成年的遠古水母,傘蓋直徑至少五米以上,邊緣垂落的觸手每一根都超過兩米長。
它正處於隱身狀態,除了傘蓋邊緣偶爾閃過的一絲極其微弱的幽藍色熒光之外,整具軀體幾乎完全融入了穹頂的黑暗。
如果不是那隻遠古螳螂蝦時不時抬頭看上一眼,暴露了它的位置,沈燁估計,自己根本不可能發現它的存在。
只是,讓沈燁不解的是,一隻隱身的遠古水母,一隻悄悄潛伏的遠古螳螂蝦,這兩隻成年體,既不巡邏,也不去外面參戰,掠奪更多的儲備糧,而是偷偷摸摸躲在這犄角旮旯裡?
若不是知道這兩個物種不同,有生殖隔離,沈燁都懷疑,對方偷偷摸摸躲在這裡,是在談情說愛!
沉吟了片刻,直覺告訴沈燁,此事十分反常,這兩個傢伙躲在這裡,絕對不安好心!
沈燁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跟遠古螳螂蝦和遠古水母打交道了,深知它們的難纏。
之前幾次,自己和山君潛入它們的巢穴時,這兩種生物對他的態度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不死不休。
這兩種生物,但凡見到自己,都是不死不休的架勢,都恨不得把他這個幾次三番獵殺遠古水母,盜取它們體液的仇敵當場碎屍萬段。
可這次他帶著兩頭母老虎從菌菇林一路逃到地穴入口,又從入口摸到裂縫,一路上遇到了不止一隻的遠古螳螂蝦和遠古水母,可它們對待自己的態度卻是異常冷淡。
沈燁可以確定,對方不是沒有發現自己,而是發現了卻裝作沒看見一般。
之前他還以為對方是因為急於和魔鬼蛙群決一死戰,顧不上理會自己這一人兩虎,但現在想來,情況似乎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猶豫了片刻,沈燁朝山花和山妹打了個手勢,讓兩頭母老虎在原地繼續潛伏,自己則壓低身形,返身沿著裂縫的陰影,一步一步地朝裂縫入口摸去。
他必須確認自己心中的猜測,搞清楚,這就叫是不是對方為自己佈下的圈套。
裂縫入口距離他此刻的藏身處只有十來米遠,沈燁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便在入口處約三四米遠的位置停下了腳步,將後背靠在冰冷的石灰岩巖壁上,而後緩緩探出半個腦袋,透過裂縫,開始打量外面的情況。
然後他便看到了......
裂縫出口的正對面,兩隻成年遠古螳螂蝦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巖壁根部,掠肢已經完全彈開,鈣化錘頭來回伸縮,一副隨時欲出的架勢。
兩對複眼更是一動不動的死死盯著裂縫出口處,似乎正在守株待兔。
而在它們上方的半空中,則垂落著數十根粗壯的觸角,沈燁大致估算了一下,出口成處的上空方向,至少有三四隻遠古水母正懸浮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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