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那名護衛咬著牙,艱難的說了這麼一句,而後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幾乎是半拖半架地將松本良介朝後方拽去。
右邊那名護衛則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半側著身子倒退著跟進,槍口始終對著通道深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暗,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們這群廢物!我問你們話呢!到底發了什麼!井上那個廢物現在在哪裡!”
松本良介被半架著前進,有些腳不沾地,但卻還在拼命掙扎,一手死死攥緊裹在身上的軍毯,另一隻手胡亂地抓著巖壁上的凸起,想要阻止護衛的下一步行動,但卻在對方粗暴的舉止下,根本停不下來。
“八嘎!你們這兩個蠢貨,我命令你們停下!我要見井上!快去將那個廢物找來,我要聽它他的解釋!”
松本良介的聲音因為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刺耳,在狹窄的通道中來回震盪。
可兩名護衛根本不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埋著頭,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架著他朝洞穴更深處退去。
與此同時,被松本良介心心念唸的井上,同樣是被手下從被窩裡搖醒的。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震動和尖銳刺耳的警鈴聲從夢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他惱怒地睜開眼,都還沒來得及發作,便聽到了帳外傳來的那種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響——那是馬普龍衝鋒時特有的沉重腳步聲。
原本有些迷糊的腦子,只用了半秒不到的時間便徹底清醒了。
井上連外套都顧不上穿,赤著腳便從行軍床上跳了下來,掀開帳簾就朝通道出口處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那從通道深口衝擊而來的灰色洪流和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
“大人!快走!”
一名手下見井上主動從營帳裡鑽了出來,正打算通知對方撤離的他,二話不說,直接架起了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便要將他朝洞穴深處拖去。
知道事態可能萬分緊急,井上沒有抗拒,而是跟著手下快步朝洞穴深處退去。
可剛跑出十幾步,腦子卻從剛才的空白中一點點恢復了過來。
他突然甩開手下的攙扶,一邊加快步伐,跟上對方的節奏,一邊急促地問道:
“松本良介呢?他是不是也已經撤離了?”
聽到井上的詢問,手下頭也不回地答道:
“松本大人已經先您一步撤離了!”
“護衛隊在警報剛剛響起的時候,就已經帶著大人朝入口方向撤去了!”
聽到這話,井上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沒想到松本良介竟然先自己一步已經撤離了。
對方竟然跑得比自己還快,估計警報一響就被護送走了。
原本,這是人之常情,畢竟對方可是松本良介,是整支隊伍的真正指揮官!
可不知道為何,此刻的井上,心裡卻有些不舒服。
憑什麼他松本良介在遭遇到危險的時候,能第一個逃離,而他井上,卻要慢上對方一步!








